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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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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阖家和美,顾辰之笑(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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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个笑起来的木头,眼角有些热。
    手悄然搭在他手上。
    这是她记忆里——
    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而她,会让他有更多这样的日子。
    就这样,爆竹声声声入耳,忽近忽远,噼里啪啦阵阵作响。
    辞去旧岁,迎来新年。
    ------
    崇圣十三年,大年初五。
    这天,裴璋攒了个局,三家聚会。
    先是去黛螺街逛灯会,再是戏园子看戏吃菜。
    他差人把帖子送到魏王府和杨府,特意嘱咐了一句:“带孩子们一起来,好久没聚了。”
    京城雪霁初晴,满城张灯,万户结彩。
    黛螺街两侧,楼阁巍然,檐角下一串串大红灯笼垂垂悬落,如熟透的红柿子,随风款款摆动,映出一片朦胧红光。
    黛螺街,位在京华南市,是今年新开的灯市。
    坊名曰“黛螺”,取意“螺黛描眉”。此处,可不是寻常灯肆能比。
    这里所售卖的灯,不光有纸灯和竹骨灯,更有京中贵胄女眷极为钟爱的细绢灯,那灯上绘仕女、描花鸟,精致绝伦,可供人把玩。
    裴璋一家先到了。
    他立于黛螺坊门前一灯笼架下,一袭石青袍服迎风微扬。
    浑身最惹目的,依旧是腰间那枚香囊,绣工精绝,华美得不似尘物。
    王芷风华依旧,握着一盏手炉,与夫君裴璋并肩而立,真真是一双璧人,映得满街灯火失了几分颜色。
    裴文彧九岁了,正值给父亲惹祸的年纪。
    他还是那么虎头虎脑,但憨中却带着些机敏。
    如今,他每日下了学,就撒腿跑出府门,与街巷百姓家的孩童躲在一处斗蛐蛐、蹴鞠。
    那厌弃门第之见的脾性,与其父如出一辙,可以说丝毫不改。
    非说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终于悟出了一个至高至妙的人生真谛——
    香囊是不能吃的。
    此刻他嘴里含着一块糖,含混不清地喊:“爹!爹!我数完了,红色的三十六,紫色的二十五!”
    “两个加起来是多少?红色比紫色多多少?”
    裴文彧张口就回答:“六十一,一十一。”
    “嗯,不错,下次教你九章算术。”裴璋揉揉他的头。
    杨开骥一家第二个到。
    他仍着那件月白袍子,清素如旧。
    只是人瘦了许多,眼窝已微微塌陷,让人望之生叹。
    当年那位面如冠玉、风姿绝代的状元郎,如今立在裴璋身侧,竟似老了五六岁。
    但他腰背依旧笔挺,恍若一竿修竹,宁可折,不肯弯,那是他这些年执意要撑着的风骨。
    杨昭随在身后,年方十二,眉眼之间,活脱脱是少年时杨开骥的模样。
    可他却低垂着头。
    不看人,亦不看灯。
    目之所及,唯自己足尖方寸之地。
    柳若斓走在最后,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没有更多的首饰。
    她近日来变化颇大,她愈发信命了,时不时就去找什么寺庙,说是要求些什么。
    她总觉得,那求来的那一场重生,于她而言,不似恩赐,反而是自己苦苦求来的咒,终究反噬了自身。
    夜阑人静时,法回大师当年那句偈语便会在耳畔幽幽响起。
    “持心要纯,持身要正,所求之事,便能应验。反之,亦然。”
    一字一句,清晰如昨。
    她一次次问自己——是不是心不够诚?是不是身不够正?
    若非如此,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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