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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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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北胡军溃,单于北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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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罗肃擎的脸,看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看见草原上的尸体,看见自己过往的无数战绩,看见大草原上发生过的点滴。
    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罗肃擎一把抓住乞伏特的首级,高举过头。
    “狼军主帅已死!”
    他的声音如雷霆窜动,在战场上滚过。
    “不想死的,跪下受俘——”
    狼军的阵脚,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
    中军。
    岳聪立于高坡,捕捉到了左右两翼的战况,令旗猛地一挥。
    “各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风中炸开。
    “轻骑穿插,展开军旗!轻骑穿插,四面扬旗!”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之后,大乾各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东面,西面,南面,北面。
    “乾”字旗,甚至有“顾”字旗,“罗”字旗,“高”字旗。
    一面接一面,如春笋破土。
    北胡军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升起的旗帜,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我们……被包围了?”
    “大乾人什么时候打到我们后面去的?”
    “完了……完了……”
    他们不知道那些旗帜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旗,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兵。
    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方向。
    他们还知道——左右翼的狼军主帅死了,右贤王死了。
    此刻,左右两翼失了主心骨,又被岳聪的旗帜计策所迷惑。
    士气,顿时崩溃了。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调转马头,往河边跑。
    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狼军彻底崩溃了。
    大乾的骑兵方阵开始向前碾压,席卷向各处残军。
    寻常胡骑更是溃散得厉害。
    步兵盾墙如山,长矛如林,将溃散的北胡骑兵一个一个地围住,然后从马上挑下来。
    罗肃擎、高悍、岳聪的三路主力骑兵在战场上来回冲杀,如三把利刃,将北胡军的阵型切成碎片。
    河里漂满了尸体。
    水被血染成了红色,浓得化不开。
    河水被尸体堵住,漫过河岸,淹没了大片河滩。
    阿史那啜默的耳朵里,同时传来左右两翼溃败的消息。
    左翼,右贤王战死,一万多主力深陷敌军绞杀中。
    右翼,乞伏特被斩,三万狼军土崩瓦解。
    中军,铁骑也正在被围被分割,只是因为他还在,尚且挡得住。
    士气崩溃了,他没想到,北胡军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
    眼中已无狂热,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将死之狼的平静。
    “撤军。”
    两个字,轻描淡写。
    旁边的儿子阿史那窝毕愣住:“阿塔——”
    “听不见吗?”阿史那啜默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面“顾”字大旗上,“撤。”
    他拨转马头,不再看顾辰一眼,也不再看向那片正在合拢的死亡之网。
    北胡中军开始后撤。
    顾辰看出北胡单于的心思,立刻开口让大军去追,却立刻被忠心耿耿的亲卫围上来。
    他知道,这就是阿史那啜默。
    他嗅到了自己的危险,就会跑。
    前世,他没有足够数量的精兵,无法打出这样的胜仗,也无法逼得阿史那啜默仓皇北逃。
    这一世,他终于做到了。
    只不过,这些还不够,只因为阿史那啜默太难缠了。
    而阿史那啜默则带着儿子和亲兵,有序的断后,有章法的撤退。
    不过,那撤退的队列,已经少了太多人。
    空荡荡的,宛如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左右两翼的大乾军队如两把巨钳,朝中军合拢而来。
    杀声震天,旌旗蔽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阿史那啜默策马北去。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是输。
    因为身后,是那个人。
    --------
    月将出。
    这场厮杀,打了一天一夜。
    顾辰立于草原,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眉头深锁。
    可惜了。
    这一战,还没结束。
    风卷残云,夕阳如血。
    大乾的旗帜在饮川河南岸猎猎作响。
    月出东山,照彻荒原。
    阿史那啜默正在勒马狂奔,时不时回头南望。
    他抬起手,看着虎口上被顾辰剑锋震出的裂口。
    血已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可那痂下面,还在渗血。
    一点一点,入他的心。
    他猛然惊觉——
    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夜风带来的冷?因为伤口撕咬带来的疼痛?
    或者,是因为——他在害怕。
    他不敢相信。
    他活了半辈子,杀叔父,杀叔祖,纵横驰骋整个草原,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现在,他的手在发抖。
    不可控制地,身不由己地,宛若一片被风卷落的枯叶,颤抖着。
    “有意思……”
    他舔去痂下渗出的新血。
    血的滋味,腥咸还带着铁锈味。
    可这一次,他尝到了别的味道。
    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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