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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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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入鼓州,前世变乱(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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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程的路走得不快。
    顾辰心里,依旧装着安阳的事。
    赵红绫跟着他,走走停停。
    每到一处,他都要看看当地的庄稼,再问问百姓的收成。
    赵红绫也不催他,骑着枣红马跟着他,有时并肩,有时落后半个马身,宛若一片红色的云,飘在这个沉默男人的身侧。
    崇圣五年,夏初。
    过了榭州地界,往北进入鼓州,路边的景致渐渐变了。
    安阳那边山多地少,田块碎得像打碎的瓷碗,东一块西一块地挂在坡上。
    鼓州却是另一番气象,一望无际的平原,田地平整得仿佛用尺子量过,阡陌相连。
    这才是大乾顶顶的粮仓。
    只不过,因为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土地有些皴裂,让今年的庄稼势头也看起来不太好。
    顾辰放眼望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旱灾将至了。
    赵红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些枯黄的庄稼和干裂的土地,还有那些裹着头巾的庄稼汉。
    这么久的相处,她也对顾辰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木讷沉默的男人,总是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看到常人看不见的。
    她只能猜测,顾辰到底在思索什么。
    赵红绫抬起手,指着田间:
    “哥哥,鼓州这个地方很有意思,有一些人喜欢头裹着各式各样的毛巾。”
    “毛巾?”顾辰心中突然炸开一道雷。
    他猛地放眼看去,田里劳作的那些农人,头上都裹着毛巾。
    白色的、红色的、青色的毛巾,纷纷裹在头顶。
    顾辰勒住了马。
    赵红绫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解地问:“怎么了?”
    “那些头裹毛巾的人,”顾辰指着田间的农人:“你游历鼓州时,见得多不多?”
    赵红绫看了看,仔细回忆起来:
    “鼓州一带好像也是才有这样的,你说多,倒也不算多吧。”
    顾辰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些裹毛巾的人,仿佛是在看一群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
    赵红绫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感觉,平时呆呆的顾辰,这会儿浑身的气质都变了,如同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怎么了。”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顾辰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她盯着顾辰的眼睛,那一眼里有很多深藏着的东西,可她读不懂。
    顾辰的目光又瞥向那些裹毛巾的农人。
    鼓州。毛巾。旱兆。
    这些词如同三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记忆深处,扎出了一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词——天恩教乱。
    前一世,崇圣五年,鼓州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
    从五月到八月,几乎没有下一次雨。
    老百姓的水井打不出水,河流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田里的庄稼,也逐渐枯萎了。
    官府带老百姓跪在干裂的田埂上磕头求雨,但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刘道吉,一个道士。
    他生得仙风道骨,须发飘飘,穿着出尘的道袍,往人群里一站,好似从画上走下来的活神仙。
    他会变戏法,袖子里能飞出鸽子,掌心能冒出火焰,嘴里能吐出白烟。
    老百姓哪见过这个?在他聚众的法坛跪了一地,个个喊他“活神仙”。
    光靠变戏法的手段还不够,他还有真本事。
    他会看天象,能预测风雨雷电哪天能来。
    旱灾最严重的时候,他对教众说“某日当有雨”,到了那天,果然下了几滴。
    就这几滴雨,让他的信众翻了十倍。
    天恩教,由此而生。
    几个月后,他以“万道将乱,神降圣恩。改天换地,万民翻身”为口号,在鼓州聚众。
    到了当年十个月,裹毛巾的教众已经发展到数十万人的规模。
    那妖道裹挟着那些被旱灾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攻县城、抢粮仓、杀官吏,声势浩大,震动朝野。
    只不过,那刘道吉虽然懂天象,但不知兵事,朝廷派兵剿抚,镇压叛乱也就用了一个月。
    可是,天恩教的祸根没有拔掉。
    朝廷拨下来的抚恤钱粮,被当地官员层层贪墨,真正落到灾民手里的,连一成都不到。
    鼓州的老百姓寒了心,从此不服管束,今天闹一闹,明天吵一吵,足足折腾了好多年。
    直到顾辰去北境那年,鼓州的税收才恢复到灾前的水平。
    一场旱灾,因为一个道士的野心和一群贪官的欲望,变成了一场延绵多年的人祸。
    后来的南疆血战,后来的北境苦熬,朝廷有多少次因为钱粮不够而捉襟见肘?军队又有多少次因为粮草不济而错失战机?
    顾辰在北境的时候,最苦的那几年,将士们一天只能吃一顿,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如果这场民变没有发生,如果鼓州的税收没有断档那么多年,朝廷手里多出来的那些钱粮,能多养活多少将士?能多打多少胜仗?
    一念及此,顾辰的手攥紧了缰绳。
    “哥哥,怎么了?”赵红绫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顾辰看了她一眼:“我得给陛下上书。”
    他忽然调转马头,朝着路边的一棵大树走去。
    他在树下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纸笔,铺在马鞍上,提笔就写。
    赵红绫跟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他写什么。
    “……臣行经鼓州,见田间禾苗卷叶、土块干裂,旱象已露。又见百姓多裹巾帕,三五成群,神色亢异。臣恐有人借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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