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带不屑地别过脸去。
今年陛下所点的前三名,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或者说,这三人的排名是崇圣帝早就拟定好的。
他选了寒门杨开骥为状元,又选了士族裴璋来堵士族的嘴。
最后还打破了历来选探花时的不成文规矩,抬出一个流民出身的顾辰来当探花。
这正是天子向天下宣告未来的国策——任才适用,不问出身。
许久后,唱名毕,众进士跪于御前,听候天语。
朝堂上,突然有人开口。
是御史台的一位御史,姓张名仲文,出身士族,还是外戚,为人极重门第。
他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这位探花顾辰,籍贯写的是‘流民’。我大乾立国百余年,科举取士无数,从未有过流民登科的先例。敢问这位顾探花,流民出身,是如何读书识字的?”
这话问得不客气。
流民,没有户籍,没有家产,没有宗族,这样的人连活着都是奢望,何况读书?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顾辰身上。
顾辰直起身,面朝那张御史,不卑不亢:
“回大人,晚生幼时在乡间一破庙乞食,遇一位说书先生。那先生接了抄书的活计却不愿亲为,便教晚生写字,让晚生代笔抄书,以……饭食相换。晚生,由此识字。”
殿中更安静了。
抄书换饭——这四个字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