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爱~~”
……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狂飙。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秦枭把油门踩到了底。
沈窈窈死死抓着副驾驶头顶的把手。
这破班上得太费命了。
奖金翻倍也不能掩盖这种超负荷工作的折磨。
林建国的半山别墅就在前方。
黑色的锻铁大门向两边完全敞开。
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全都不省人事。
秦枭一脚刹车踩死。
拔出配枪推开车门。
沈窈窈掏出风衣口袋里的高压电击棒。
两人贴着墙根靠近别墅正门。
红木双开大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秦枭抬脚踹开大门。
枪口直接对准客厅中央。
沈窈窈跟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眼前的画面十分诡异。
林建国三百多斤的肥胖身躯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人倒吊在客厅挑高的巨大水晶吊灯上。
他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
憋得满脸紫红。
眼珠子拼命往下翻。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组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周振邦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他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右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
高脚杯在指间轻轻摇晃。
秦枭的枪口稳稳锁定周振邦的眉心。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客厅里回荡。
扳机已经被压下一半。
周振邦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
高脚杯被放在玻璃茶几上。
玻璃相撞的清脆动静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秦枭厉声质问。
他咬着牙关挤出字句。
“林建国罪该万死。”
“你利用特调局查案。”
“这可以理解。”
“但你弄出那么多杀人机关。”
“酒店的电工。地铁站的无辜乘客。甚至还有路边的外卖员,那些人跟你无冤无仇。你连累无辜算什么替天行道。”
周振邦仰起头。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动静在空旷的客厅里四处撞击。
他猛地站起身。
手指直直指着吊在半空中的林建国。
“无辜?”
周振邦拔高音量。
“当年这头肥猪拿钱砸开市局的大门。把所有的罪证全部销毁。他买通了上下所有人。”
“我儿子才七岁。那帮混蛋为了警告我。在我儿子的校车底盘上动了手脚。
刹车失灵。整辆车翻进跨江大桥底下的江水里。”
“水多冷啊。”
周振邦双手捂住脸。
指缝间露出狰狞的疤痕。
“特调局的档案里写着意外交通事故。全都是放屁!”
“这个体制保护不了我。也保护不了我儿子。”
“我只能亲手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我要用最精确的物理法则让他们感受绝望。”
林建国在半空中疯狂挣扎。
麻绳深深勒进肥肉里。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动静。
沈窈窈站在秦枭侧后方。
她根本没仔细听这老头的演讲。
这种反派报复社会的套路太没新意了。
她的注意力全在沙发旁边。
周振邦的右侧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是个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子。
七八岁的年纪。
浑身湿漉漉的。
水滴顺着校服裤腿往下砸。
落进地毯里消失不见。
小男孩鬼魂正死死抱住周振邦的胳膊。
透明的手指一遍遍穿过老人的身体。
他哭得满脸是泪。
眼底全是绝望和痛苦。
小男孩鬼魂冲着周振邦大喊大叫。
“爸。”
“别杀了。我好害怕!”
“你以前不是教我要抓坏人吗?”
“你现在比坏人还要可怕。”
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根本没有回音。
除了沈窈窈没人能听见。
周振邦完全感受不到儿子的存在。
他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拇指已经搭在红色的引爆键上。
沈窈窈把电击棒塞回兜里。
她清了清嗓子。
“老登。”
沈窈窈的嗓音清脆平稳。
直接打断了周振邦的情绪宣泄。
“你儿子正抱着你的右手哭呢。”
周振邦的动作瞬间停滞。
身体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盯着沈窈窈。
沈窈窈伸手指着沙发右侧空无一人的地方。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学校服。”
“浑身都在滴水。”
“他刚跟你说。他不想看你变成杀人魔。他害怕你现在的样子。”
沈窈窈复述得极其精准。
连小男孩鬼魂抓着周振邦右手的姿势都比划了出来。
周振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连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不可能。
周振邦脸色煞白。
“你调查过我?”
“秦枭提前把档案泄露给你了。”
“休想用这种低劣的心理战术干扰我!”
沈窈窈翻了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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