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默默叹了口气。
“能。”
“你是活人?”
“嗯。”
“你真的能看见我?不是在跟别人说话?”
“这个房间里就我一个活人,”沈窈窈说,“而且你坐在我床上。”
女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沈窈窈的表情,然后——
没有挪。
她嘴巴一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比刚才更凶,像是打开了某个一直被压着的阀门。
“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你知道我在这栋楼里待了多久吗!半个月!半个月!没有一个人理我!我跟楼下那个大爷说话他听不见,我对着镜子哭他们也看不见,我——”
沈窈窈伸手拿起被角,非常冷静地把对方坐着的那部分床单从她底下抽了出来。
灵魂没有实体,床单很轻松地就穿了过去。女鬼的位置没变,但她坐的已经是光秃秃的床板了。
“你继续说,”沈窈窈把被角重新整理好,“但请坐床板上,谢谢。”
女鬼被这个操作打断了情绪,愣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们这些活人怎么都这样!我都死了你还嫌我脏——”
“不是嫌你脏,”沈窈窈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和她保持了一个社交安全距离,“是这套床单我只有一套,洗了没地方晾。”
女鬼抽了抽鼻子,总算是止住了一点。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看着沈窈窈,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是住在这里的?”
“今天刚搬进来,隔壁,403。”
“403?”女鬼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你是——特调局的人?”
“实习生。”
“实习生也行!”她突然凑近了,脸上那道伤口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语速飞快地开始说,“你们是不是在查我的案子?隔壁404——我就是在404被杀的!半个月前!”
沈窈窈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林夏。”
“怎么死的?”
林夏的表情一下子复杂了,嘴巴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克服某种回忆带来的不适。
“我被蒙住了眼睛,”她最终说,声音里的哭腔还没有完全消退,“从后面,用什么东西——布还是什么——勒住脖子之前先蒙住的,所以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知道是个男的,手劲很大,而且他——”
她停了一下。
“他杀完我以后,把地板拖了。”
沈窈窈:“……拖了?”
“拖了!整整三遍!”林夏的语气从悲伤迅速切换到了愤怒,“三遍!!你能想象吗?我都死了,我整个人就躺在那里,他拿着拖把在我旁边来来回回拖了三遍!而且还换了水!中间还换了一次水!”
沈窈窈:“……”
“谁杀人还这么讲究卫生啊?”林夏几乎是在控诉,“我活着的时候我男朋友都没这么勤快过!”
沈窈窈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蒙眼,从后面动手,事后高强度清洁——这个凶手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而且行事风格偏强迫型,注重现场的“干净”。
“后来呢?”
“后来?”林夏歪了一下头,“后来我就这样了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灵魂了,站在房间里面,看着他在那里收拾。他把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他把我装进了一个很大的箱子里。”
“什么样的箱子?”
“黑色的,很大,像是那种装乐器的。”
沈窈窈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林夏的语气很肯定,“因为我试着跟着那个箱子走,但没走多远就——灵魂好像有范围限制,我只能留在这栋楼里。”
沈窈窈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黑色大箱子,装乐器的,能装下一个成年女性的身体——大提琴盒?
她没有继续问。
不是因为不想问,而是因为门外响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403室的门口停下来。
然后——敲门声。三下,很规律。
沈窈窈站起来,打开门。
门口站着秦枭。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没有任何“你好”的意思。
“安顿好了?”
“嗯。”
秦枭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扫了一眼。沈窈窈知道他看不见林夏,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挡了一下。
秦枭收回视线,看着她。
“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说清楚。”
沈窈窈等着。
“你隔壁的404室,”他说,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可商量的重量,“是一个正在调查中的案件现场。那扇门的封条是我签字贴的,在案件结案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听清了。
“你的工作在办公室,不要越界去打探那扇门后面的事。”
沈窈窈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点得很快,很诚恳。
像是一个刚入职的乖巧实习生应该有的样子。
秦枭看了她两秒,转身走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轻。
沈窈窈关上门,转过身。
林夏飘在房间中间,双手抱着膝盖,表情很委屈。
“他刚才说的那扇门,”林夏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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