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峰最深处贴近思过崖的一处大殿,称作‘飞仙殿’,乃掌门清修、长老议事之所。
其内分出两间屋舍,除掌门外,还住着一个中年道人。
此人与掌门是同辈,如今的飞仙门两大供奉之一,道号‘玉璇上人’,乃云霞峰峰主云灵汐、执事殿几位重要人物的传道恩师。
此时,这位玉璇上人,正与紫凝上人坐在飞仙殿中的茶桌旁,听一名弟子说着什么。
当听到‘门内最近疯传,太穹峰陈天寿是掌门的私生子’时,端起茶盏刚喝进嘴的玉璇上人,‘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出,糊了紫凝上人一脸。
掌门抹去脸上的茶渍,脸黑得像锅底。
倒不是因为玉璇上人的失礼,而是那弟子所说的传言。
“哈哈哈,恭喜师兄喜得贵子啊!”
玉璇上人前俯后仰,差点笑断了气。
一想到前几日教育陈玄的话,紫凝上人就感觉臊得慌。
闲话终有,不听则无……
但,这闲话也太毒了,严重损毁他清誉。
听那弟子描述,大概就是爱说闲话的弟子口口相传,才有了这个版本。
最开始还算正常,都是在议论陈天寿登天阶时,一下跃到第三阶之事。
再后来就变成了,陈天寿走后门通过试炼。
最后越传越离谱,直接把陈天寿传成了他的私生子……
紫凝上人强压心头怒火,摆摆手示意那弟子离开。
“师兄当真好福源呐,不仅修为高深,娶妻生子之事亦走在师弟几个前头了,怎的此前没听你提起过?”
玉璇上人又喝了口茶,憋着笑眼神挑逗,“这事儿师兄做得不地道,也不知将嫂嫂带过来让师弟见见,怎的?怕师弟样貌比你英俊,惹嫂嫂变心了不成,这点师兄大可放心,咱不是那人儿~”
听着玉璇上人阴阳怪气的话语,紫凝上人懒得搭理他,传声唤来了一位身穿飞仙门云纹道袍的女子。
吩咐道,“泠鸢,去趟执事殿,请李掌事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交代。”
“是,师尊。”
道袍女子稽首退去。
待女子完全退出大殿,玉璇上人看向掌门,道,“师兄,不过是些流言蜚语,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况且我观你对那叫陈天寿的小弟子,也是颇为看重,不如干脆认下得了。”
紫凝上人白了他一眼,道,“师弟如此言语,岂不是助长了这股造谣之风,莫非此事是师弟带头参与?”
玉璇上人脸颊一抽,这帽子太高了。
连连摆手,“非吾也,吾不知,不可妄言。”
紫凝上人掐着下巴,食指弯曲,轻轻摩挲不存在的胡须。
“我将清萍视作亲闺女,欲撮合她与天寿结为道侣,若认下这般谣言,岂不是让女婿变成了儿子,这成何体统!”
“噗!”
玉璇上人再次喷出一口茶水。
梅开二度。
这次掌门反应快,及时用法力遮挡,免了被茶水二次洗脸的遭遇……
不多时,一身红袍李冀现身飞仙殿,快步朝两位高人走来,朝二人各自打了个稽首,道,“弟子见过师父、掌门师叔!”
“嗯。”
玉璇上人淡定地抿了口茶,下巴指了指紫凝上人,对李冀道,“最近门内有针对你师叔一些不好的谣言,唤你前来,是想让你去摆平此事。”
在自家弟子面前,玉璇上人还是正经了许多。
李冀看向紫凝上人。
见他微微颔首,道,“此事非同小可,需妥当处置,且执事殿往后要制订相应的新规,以约束弟子言行。”
言罢,紫凝上人一伸手,自袖袍中飞出一枚玉符,悬在李冀面前。
“弟子谨遵掌门法旨。”
李冀双手接过玉符,朝二人各自行礼,转身离开飞仙殿。
出了飞仙殿,他亦是一头雾水。
‘针对掌门不好的谣言?’
他一直忙于执事殿杂务,也是没怎么注意门内动静,还需找人打听一番,确定掌门说的是哪一件才好。
毕竟,门内弟子坐在一起,就爱聊些子虚乌有的事,谣言太多了。
以前还有传言,称太穹峰那位祖师,是因与自家师父有些情感纠葛,才常年在外游历、不想回飞仙门的。
怎么可能……
师父为人正直,断然不可能会有龙阳之好。
话说,那位道号‘有财’的师叔,应该是个男子吧?
自打来了飞仙门,就没见过那位有财师叔,师父与门内其他师叔亦对此闭口不提,但总不至于会有女子叫这名……
应该都是谣言!
……
陈玄回到太穹峰后,除研习阵法、教育小师姐外,还抽空去了趟藏书楼,借阅了一本记载飞仙门历史的书籍。
以此为参照,规划往后在飞仙门的生活。
那本名《飞仙开山志》的书上所述:
皓云山玉宸宫人道十仙之一的飞鹤真人,曾与两位好友一同云游至沧衍洲中部的一座巍峨大山,见山中风景秀丽,心情大好,便在山中开辟洞府住了许多时日。
期间,飞鹤真人一时兴起,提议各自收一两徒弟,看谁教出来的弟子更出色,其余二人尽皆称善。
飞鹤真人的两位好友,道号分别是符灵真人与李药师,皆是五洲有名有姓的人道高人。
之后三人在大山中开辟传道之所,在附近各处搜罗,收了几个资质差不多的弟子,经过几轮筛选,最终飞鹤真人与李药师各留两位弟子,符灵真人仅留一人。
后花费百年光阴,传授修行、丹药、符箓之道。
最终飞鹤真人胜出,留下一篇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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