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瓶。
宴会过半,侍者匆匆走到施密特先生身边耳语。
老先生眉头皱起,用德语低声咒骂了一句。
傅临渊听懂了他的话:原定从柏林请来的钢琴师,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右手骨折。
施密特夫人今天生日,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钢琴曲。
她满脸失望,坐在那架十九世纪的贝希斯坦三角钢琴旁。
“没有音乐,”她用英语说:“这个夜晚就像没有灵魂的机器。”
施密特先生摊手,环顾四周,试图找替代者。
但现场全是商人,没人敢在这架古董琴上献丑。
傅临渊眉头皱起,这笔跨国并购,施密特先生是决策人。
而他出了名的爱夫人,夫人不高兴,合同就悬。
温以染虽然一直在吃,此刻也看明白了。
这是生日宴会的主角不高兴了,因为没人给她弹钢琴。
她目光落在那架贝希斯坦上,忽然想起南城福利院的旧仓库里,有一架爱心人士捐赠的立式钢琴,琴键泛黄,音准全失。
秦妈妈总说她手指长,适合弹琴,她便趁着孩子们睡熟后,对着一本缺页的《拜厄》瞎按了三年。
后来考入大学,公选课上老师夸她音感不错,只是手型野了点。
她看见傅临渊皱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傅先生,我瞎按过几年旧琴,大学公选课也混过几个学分。”
“不过并不怎么精通,可能拿不上台面。”
傅临渊侧头。
温以染:“但哄一位老太太开心,应该够了。”
傅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