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认识的几个金主打电话,调出通讯录后,又犹豫了。
之所以能跟这些人维持关系,很关键的就是她懂事。金主最忌讳麻烦。他们花钱买的是她的笑、她的软、她的伺候,不是她的麻烦。
她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别说三十万的包,连三万块的转账都未必拿得到。
盯着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回到会议室,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继续记录。
可是满脑子都是福利院的事,记录中频频出错。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容易捱到项目会结束,温以染去洗手间给周牧野打电话。
他算时间最长的金主了,为了福利院,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老公~”温以染照例甜甜地叫了一声。
“出差怎么样?客户还好陪吧?”声音带笑。
“出差还好”,温以染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就是南城老家亲戚开的托管班遇到了个小麻烦,防火不合格被被应急局查了,老公能不能——”
“我要开会了,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温以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尾一点水光。
意料之中。
她飞快打字给谷静回了一条信息:【明天先带大家住宾馆,我想办法凑钱。】
发完,她推门出去。
傅临渊站在走廊里。
“怎么哭了?”他问。
“没有,”温以染扬起假笑,眼尾一挑,“美瞳滑片了,在隔间里抠了半天,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