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这个法子好!”陆老大人欣喜万分。
不过分组之后,发现人还是不太够用,还有些地方偏僻、受灾范围较小的小县城照顾不到。
发生了解决不了的事儿,李昭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就想到回家去问问自家的亲亲娘子。
“就这事儿值得你皱眉头?”正在准备自己生辰宴会的宋清月表示好解决:“当初修路的时候咱们能招标,现在要修水渠,怎么就不能也招标了?”
李昭一拍脑袋:“娘子高明!孤事情太多糊涂了。明儿就让你爹爹在《朝闻快报》上头刊登广告。”
宋清月又提醒他:“纸钞如何防伪之事,也可利用报纸集思广益。”
李昭笑着点头,问了一句:“马上七月了,你的生辰可开始准备了?”
宋清月笑着道:“这是自然!我那新的裙子作坊就指望着生辰宴做宣传呢!倒是咱们太子殿下,修水利、赈灾的银子可还够用?”
李昭挠头道:“不瞒娘子说,秋收时节未到,国库确是有些紧张,孤打算自掏腰包补贴些。”
宋清月撑着下巴道:“殿下倒是现在可以试试看发个救灾债卷,就说现在借,年底还,还的时候,多给大家百分之一点五的利息。”
李昭一愣,有些迟疑道:“前几日月儿不是还说现在时候未到,慎发债卷么?”
宋清月笑道:“之前不是还没到用钱紧张的时候嘛!新的路可修可不不修,可保障农民生产的水利工程却是比路要紧的东西。我说现在还不到发债的时候,是怕地方官儿们有样学样,自私发行债券,到时候再利用手中权利再赖账不还,胡搞一通,那国家不就乱了套了?不如哥哥就再出台一个规定,私人和地方政府不得有样学样私自发债券,救灾债券必须由皇家银行发行,再定一个最高额度。只要是有计划地发行,就出不了乱子。”
仅仅两日后,《朝闻快报》上头版新闻,便是将今年六月以来,各地的旱涝灾害的情况做了报道。
之后第二页开始便是工部在刊登的水利工程建设招标广告。
这次招标的一共八个地区。
报纸上将当地的受灾情况、气候、地形条件,甚至地图等等信息都详细在招标广告里写清楚了,让有善水利者,可以寄送自己的建设方案来报社,或者直接前来京城工部报到。
但凡方案被采用者,会根据工程量的大小,给与五十两到三百两白银不等的奖金,若方案特别好的,有机会直接去地方担任水事方面的主薄,当然,科举考试也是要过的,不过可以先当官儿,后补考!文化水平不太行的,可以去本地县学补习,之后更有机会来京城国子监跟科学学院进修。
这事儿一下就在整个读书人圈子里引发了轰动,甚至引发了大家研究水利的热情。
至于原来那些以祁世斌祁尚书为首的官员们可惨了,太子殿下说是什么让他们学习,这不就是明晃晃打他们的脸,说他们没用?到了科学学院,这群官员们更是发现教授水利工程方面的教授全去他们原来办公的地方替他们干活去了,哪里还有课上?
这就是太子殿下要换人的意思!
他可是朝廷二品大员!
太子殿下,说换就换!
还有没有王法了!
气急败坏又慌不择路的祁大人于是写了封告状的信到了江西向皇帝告状,声称太子殿下趁着您不在的时候,大肆在朝中排除异己,扶植自己的亲信,这是要造反啊!
此时的皇帝在干啥呢?他老人家正在江西打土豪分田产呢!
在这个皇权时代,有皇帝亲自跑到地方去干这种事,大概也算是奇观了。
这都是当初宋建鸣的那番土地兼并与朝代灭亡相关的论述把皇帝给吓到了,那次的论述给了皇帝一个坚定的信念,那便是土地兼并是皇权最大的敌人,是跟民乱、兵变一样,可以威胁到他屁股下头宝座的头号敌人!
必须铲除大地主!
而到了龙虎山地界,分到田产的百姓们带着鸡鸭粮食涌到道边,热情欢迎陛下到来,人人感激涕零山呼万岁的景象更是给了皇帝相当大的震撼。
“砰!”地一声,虚荣心、自信心、自豪感,像是汽车方向盘里的气囊一样爆开了。
皇帝脑子一热,当即发布公告,说是朕既然来了便是为百姓做主的。百姓们有什么冤屈,都可以来龙虎山跟朕告御状。朕亲自替大家做主!
不放心本地官员,皇帝直接让火器营的官兵下去,一村一县地通知此事。
这一下跟捅了蚂蚁窝似的,大批受过本地地头蛇、土皇帝、大地主欺压的百姓,如潮水一般涌向龙虎山。
案件一经查实,火器营的兵扛着枪,直接上门抓人。凡有强奸、杀人,一律按砍头判;有雇人殴打致伤残者,判宫刑;放高利贷,夺人田产者,判脸上刺字,挖煤十年。
宋辰旭每天审案从早审到晚,江远潮更是为了调查,领着下属们鞋底都磨破了,而傅乘风则是带着人,到处抓人。
一时间,整个江西鸡飞狗跳。
当地的士绅官员们慌了。
有拿着贿赂金等在半道想要拦着那些火器营官军们不让他们去村中办事的;有些跑去龙虎山恶人先告状,想要跟皇帝讲讲本地刁民如何荒唐,如何不受教化的;另一些则开始到处抓捕想要跑去告状的百姓,甚是在路上埋伏着,遇上路过的就抓起来,狠毒些当场弄死,心肠软些的带回去打残。
一些百姓含泪屈服,可更多百姓则是被激起了怒火,谁还不是活那一口气了?
不用跑去京城敲那登闻鼓,不用受一百杖刑就能见着皇帝!皇帝都屈尊降贵,跑到大家家门口来为民做主了,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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