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宇文白来回走路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方显终于开口道:“宇文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和方总管一样,总之这事先不要声张,不过主子那边我看有必要请示一下!”宇文白看着地上卢谨的尸体幽幽的说道。
宇文白实在想不明白,夏莲生才不过不惑初境,而卢谨已经在洞玄的边缘,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前胸和膝盖的伤口虽说看着恐怖,但与性命无忧,颈间的伤口才是致命伤,而且看这伤口,完全是在卢谨不能反抗的前提下造成的,一个不惑初境如此轻松的杀死了一位将入洞玄的高手,这怎么也说不通啊,难道那丫头的修为又提升了?
“主子那我会去说,只是这丫头太过器张,丟下件血衣看上去像是怜悯亡人,可我倒觉得他这是在示威和警告!”方显精明的目光又是一闪,转念问道:“她倒真不怕有人去报官?”
宇文白叹道:“她是分析得很透彻,真不怕呀,第一,这大过年的,百姓们大多走亲访友去了,这几天那条山道基本没人会经过,我们既然派人跟踪她,那我们就必然有一整套对于她的情报系统,情报若突然中断我们必定会去寻找情报的来源,这样,发现卢谨尸体的就只能是我们的人;第二,我们既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杀她,说明在这洛阳城里我们必然有所顾忌,有顾忌就有弱点,若她被抓住必然就会牵连出我们,我们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第三,即使被别人发现报了官,出于第二点,她也敢肯定我们会尽力压下这件事情,不让她有丝毫牵连到我们的机会!”
“这丫头当真是七窍玲珑的心思啊!”宇文白感叹道:“若换作是我,说不定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得这么周全,现在我倒是对那丫头越来越好奇了!”
……
夏莲生依旧每天都会去趵突寺,李大山专门买了辆马车供她每天来回,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坐起来却是十分的舒服,她知道李大山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一切如夏莲生预想的一样在发生,当然也有她预想不到的。
莲花大师收了个关门女弟子的事情在年初三的时候如长了脚般跑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数十年前,莲花大师大师也曾扬言说今生不收女弟子,可就在这段时间,莲花大师讲座后的第二天却凭空冒出个女弟子,一时间,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
不知道□□的永远都是小老百姓,对于上层社会的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秘密,而夏莲生的身份也早已被无数人核实过无数次。他们除了对这个女孩的机遇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好奇,能让莲花大师赏识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对夏莲生而言,除了隔壁的张大婶问过她几次关于那个女弟子的事情之外,她没有感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准确的说,她对莲花大师的弟子这一身份并不感冒。至少,目前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个身份有所不同。
几天前她杀了人,世人不会考虑她是不是受害者这一事实,世人眼中看到的永远都是结果,而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有人被她杀死了,在一些人眼里,她也就该死,特别是卢谨的家人。当然,知道她杀了人的人还是极其少的,否则这段时间她也不能相安无事的每日前去趵突寺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