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婉就更加心疼起她来,抹了把眼泪,却不知如何安慰。
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了,安宁就辞了众人回了杜府。刚到南嘉院门口,就见大伯母赵氏往这边来了。
赵氏赶紧叫住她,“安宁呐,我这才听说修竹下了大狱,你可知情?”
安宁听了皱起眉,自她掌了二房的家以来,赵氏便与她不对付。
她压着性子唤了声“大伯母”,问:“大伯母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赵氏甩了甩袖子,抽出一方帕来掩着唇角,“你大伯下了朝回来说的,说是被圣上关在大理寺了,具体情况倒是不知,左不过是得罪圣上了……这会子二叔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安宁心里发凉,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杜修竹这才刚出事,赵氏的嘴脸就摆出来了,她沉下脸,“我还未听说,只是大伯母好歹也有从三品的诰命在身,怎的也这般嘴碎?”
说完,再不理赵氏,转而往刘氏院里去了,看赵氏来的方向应是已经去过闻音院了,她得赶紧去看看。
“你……”赵氏不想她这么无礼,竟不理自己就走了,她啐了一口在地,“还当自己是状元夫人呢,都沦为阶下囚了……”
到了闻音院,孙嬷嬷迎了出来,“少夫人,夫人她……”
孙嬷嬷说得吞吞吐吐的,安宁就问:“可是大伯母来过了?”
孙嬷嬷点头,“坐了一会子说走了,奴婢去上茶了,也不知到底说了什么。”
安宁拍拍她的手,“我去看看。”
刘氏正在西次间里念经,安宁进来她也愰然未觉,安宁知她心里定是不好受的,也不打挠她,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听刘氏念经,安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神经紧绷了一整夜加大半个上午,听了一会子经文,她眼皮就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氏才起身,就看到安宁歪坐在椅子上,竟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替安宁将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从赵氏这里听到杜修竹的情况时,刘氏愣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她仔细回想了早上安宁说的话,知道安宁定是怕她担心,才什么都自己抗着不告诉她的,她越发的心疼,“娘和修竹几世修来的福分,才有了你这么个好孩子。”
安宁本就睡得不踏实,经她这么一拨弄,一下子就醒了,忙问:“娘亲,大伯母可与你说了什么?”
刘氏点头,“你大伯母就是那样,不必与她计较。”
这个时候,刘氏身上那种淡定的气质才凸显出来,她看着安宁,不似平常妇人那般哭泣无助,她说:“我父亲那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安宁点头,将打听到的情况与她说了,顿了顿,才说:“娘亲,这事其实不难解决,关键还是在夫君身上,若是外祖那边找通了人,可以让我们进去探望,还请娘亲与我一道去劝……”
“这如何使得?”刘氏想也没想就反对,她一直当安宁是亲生的女儿,如何能让她与杜修竹和离,“那什么公主太不是东西,怎能让修竹休了你娶她?”
安宁赶紧捂住刘氏的嘴,“娘亲,这话说不得。她是公主,断不可能做小的,只有我退出了,夫君才能出来,想必宫里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只关着人却不发落了。”
刘氏仔细想了想,越想心就越沉,“我父亲那可有别的办法?”
安宁说没有,“我想过了,若是能进得去,那宫里的意思定然就与我想的一样,放我们进去,就是要我们劝他从了的。”
“这不是明知是火坑,还得往里跳吗?”刘氏不由道。
安宁牵了牵了嘴角,“皇权如此,我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