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点头应了,“小姐,一切小心。”
现在路上的行人还不多,车夫扬了一鞭子,马儿就跑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宫门口,邓婉带着安宁进去,一路去了明阳公主的静恬斋。
静恬斋大门紧闭,邓婉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她心下蹊跷,又领着安宁往前走,长春宫里住着位主子,是她的表姑,小的时候她也经常到她这里玩。
长春宫距离静恬斋不远,虽说不远,走了也有两柱香的时间。
邓婉敲了门,一个年纪略长的宫女开了门,“这位小姐是……”
邓婉报了自家姓名,问:“请问这里可是住的齐妃娘娘?”
那宫人点头,让她稍等。
不一会儿,就换了个年轻的宫女将她们迎了进去,一看就是品级高的,“这会子娘娘在偏殿陪着八殿下,听说邓小姐来了,可高兴坏了,二位里面请。”
安宁对这宫女道了声“辛苦”,就随着邓婉进去了。
偏殿里坐着位装扮得体的妇人,膝上正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料来定是八皇子殿下了,二人给齐妃娘娘和八皇子请安,齐妃将孩子交到乳母手上,过来拉着邓婉的手,“婉儿,你几时回京了?”
邓婉将情况与齐妃说了,齐妃的神色就暗了下去,“本以为你们搬回来了,不成想只是小住几日。”她转念一想,却又高兴了,“等你嫁进刘家,还是可以进宫来陪我说说话的。”
说了这么多,齐妃似是才发现安宁,“这位是……”
齐妃娘娘约摸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十分年轻,五官看上去确实与邓婉有几分相似,安宁匆匆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又给齐妃行了一回礼,“民妇谢安宁见过齐妃娘娘。”
她便是谢安宁,杜修竹的妻子?杜修竹昨儿个下了大狱,她们今日来,定是有事相求了,圣上对这事甚为忌讳,她也只是得了零星一些消息,齐妃想了想,没有接话,只让安宁免了礼,转而又与邓婉就说话,“可见过刘子希了?”
邓婉脸色微红,却是点了点头,齐妃的表情她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明白了齐妃心里在所想,她自幼也是经常了入皇宫的,这些后妃的想法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她顿了顿,低声就对齐妃说:“表姑母,我们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弄清楚杜家表哥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表姑母若是知晓,还请坦诚相告。”
听她这么说,齐妃连忙按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抬起头,冲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顿时就带着所有宫人下去了。
齐妃娘娘这才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我并不知情,难怪今日一早便通知老八不用进学,老八还特别高兴,不想竟是出事了。”
齐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安宁却发现她的眼眸微微一缩,她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吧?
安宁就跪了下来,“齐妃娘娘,请您行行好,就告诉我们吧。”
齐妃赶紧拉了她起来,“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我也不知情,圣上对这事讳莫如深,实在没人敢去打听。”
邓婉也道:“表姑母,您若是卖了这个人情,以后杜家、刘家、邓家可都承着您的情,对您百利而无一害啊。”
齐妃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让她如何说?
“我知道。”
八皇子原本被乳母带出去了,不知何时又进来钻到了桌子底下,听到齐妃娘娘这么说,他立即就出了声。
听到他说话,三人俱是一惊,齐妃娘娘将他从桌子底下捞出来,“老八,话可不能乱说。”
“母妃,靖儿知道,靖儿一直都知道,发生事情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八皇子许昊靖的声音虽然稚嫰,可语气却有着不符年龄的坚定。
齐妃娘娘嚇了一跳,这事可不是儿戏,她连忙问:“可有谁知道你知道?”
八皇子摇了摇头,“母妃莫慌,我没有与谁说过,我也是躲在桌子底下的,后来等人全走了我才出来的,也没人看见我,。”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安宁,“你是先生的娘子吗?你会尽力救先生吗?”
安宁点头,蹲下身子与他说话,五岁的孩子眼里尽是稚气,可她却觉得这个八皇子不简单,她问:“八殿下也想救先生的,是吗?”
八皇子点头,“先生虽然总是打我,可他比以往的先生教得都有趣,我喜欢跟着他学。”
“那请八殿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安宁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这件事情发生,她才知道那是根本控制不了的,那种无力的感觉每时每刻都让她崩溃,她都不知道她这一个晚上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终于听到有了些希望,她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生怕又是一场空。
“昨儿下学的时候,皇兄们都带着奴才先走了,明阳皇姐和我落在最后,不知怎么她突然就晕倒了,她就带了两个宫女伺候,她们根本就抱不动明阳皇姐,两个宫女想着总不能让皇姐躺在地上,就求了先生将皇姐抱到偏殿里,先生犹豫了许久才答应,一个宫女就跑去叫太医了,一个宫女就跟着先生过去,我也想跟过去,可是被小三子拉住了。”
“我实在好奇,半骗半吓的把小三子哄走,自己悄悄跟了过去,可能是我人小,没人注意到我,先生将皇姐放到床上,就要离去,这时候那个跟过来的宫女立即从外面锁上门走了,先生叫了好一会儿,见实在没人应,才放弃了。”
说到这里,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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