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各位都警醒些。”
杜老太太忽然就愣住了,先前安宁还说贾婆子是她的人,连搜个房间都让她带人来搜,现在她就在这里,安宁却越过了她直接下了命令,难道说之前都是装样子,只等着她亲手将贾婆子揪出来?
杜老太太越想越心惊,看向安宁的目光变得复杂。
安宁也向她看过来,杜老太太的目光带着审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祖母,孙媳知道您心善,这恶人便由孙媳来做好了。”
说着,她虚扶一把杜老太太,“李嬷嬷,祖母年纪大了,折腾了这么久必是累了,快些扶她回去休息吧。”
这是在说她老了呀,杜老太太心里堵得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她就着李嬷嬷的手一步一步朝南嘉院外走去,出了院门,李嬷嬷不由回头看了眼,安宁仍站在院堂里,瘦小的身子直直的,傲然挺立着。
刘氏没完全看明白,她将安宁拉到里间,问:“这事真的是贾妈妈做的?”
安宁笑了笑,摇摇头,她这个婆婆真的是很单纯的,“不是她做的,她错就错在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与陆氏亲近,我便不能将她留在身边。”
刘氏愰然大悟,又问:“那个伙计?”
“被收买了。”安宁淡淡的说,她中毒的事情一直瞒着刘氏,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她单纯了这么多年,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
安宁简简单单的说出这四个字,可刘氏知道,这里面的谋划远远不止这么多。
绿菊知道刘氏肯定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由解释道:“夫人,小姐筹划了好些天了,先是每日里故意落些东西,让贾婆子掉以轻心,再命人暗中盯着,这些天,贾婆子的一举一动小姐清清楚楚的,先前她就偷偷去当过东西,今日叫来的那个伙计,便是贾婆子当东西的时候见过的,她心虚才容易上当。”
刘氏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在谢家苦心经营了那么些年,本想着来杜家给她过过好日子,却也是这般光景,她摸了摸安宁的头发,“孩子……难为你了。”
安宁摇头,顿了顿,才说:“娘亲,你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二房的事情一直李姨娘在管着,如今夫君回来了,那些事情您该接手过来了,正房就得有个正房的样子,这样那些个姨娘才会安份,姨娘的孩子也才能安生。”
刘氏这些年清静惯了,这事是想也没有想过,此刻猛然听安宁提起,她不由怔了怔,好一会儿,似下定决心般,“只要是为你们好的……我做。”
四更天刚过,京城各处都亮起了烛火,今日殿试,贡士学子们须早早的候在宫门外,于辰初准时入殿参加殿试。
这个时辰,殿外已经聚集了好些学子,杜修竹下了马车就被刘子希叫住,二人走到一边刚想说些话,就被其他考生包围了,贡士第一和第二聚在一起必是讨论学问,那些人自然都不想错过。
杜修竹无奈,只得挤出人群,不远处一人站在宫门前,仰头向上望,长身玉立,颇有遗世独立的味道。
杜修竹看看后面挤在一起的一群人,再看看那人,缓缓向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