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和蔼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练了武功的女人,一团和气颇获楼家那些婢仆们的好感。
刀剑都藏在行囊内,孙玉的刀就放在枕下,那是一把锋利的狭锋刀,这种刀有时可以当剑使用。
“楼二爷与诸葛长虹交情不错吧?”孙玉一面喝茶一面问。
诸葛长虹,绰号称白衣秀士,济南三杰的第三杰。这人确是一位读书人,在历县学舍读了几年书,考中了秀才之后便放弃学业,书剑游学居然成为武林名士,算是读书有成,学剑也有成的俊彦。
这岂不是废话吗?济南三杰之间怎能没有交情?
“不算深厚。”剑无情弄不清孙玉的用意:“不过倒还谈得来,他的剑术很不错,千手韦陀的沉重降魔杵,印证时获胜的机会不会超过五成。”
“今晚能不能请他来谈谈?”孙玉含笑问。
剑无情这才明白孙玉的用意,这才知道压力又增加了。
“谈我们的事?”剑无情苦笑。
“得见机而作。”
“孙兄,最好不要和他谈。”
“为何?”
“这人满脑子圣贤书,满脑子忠君爱国……”
“你错了,楼二爷。”孙玉打断他的话:“当上他中了秀才之后,所以未能参加乡试,是因为府学的权贵子弟硬把他挤出送考名册,即使名额不满,也没有他的份,所以他才含恨放弃学业的。以他的才华,中举人中进士,可以说易如反掌,至今他仍然对昔年册中除名的事愤愤不平,耿耿于心。这种人,才是我辈最易争取的对象。他的底细,我们调查得一清二楚,放心吧!二爷。”
“这……好吗,我试试看。”
“派人去请,越快越好。”
“可是,孙兄,你考虑过后果吗?”
“你怕他告密?”
“不错。”
“千手韦陀的下场,他一定心里有数。”孙玉泰然地说,但其中含义却不泰然,足以让心中有鬼的人发抖,让心怀异志的人打消异念。
“他的消息是很灵通的,他有不少朋友。”剑无情讪讪地说:“希望他还不至于灵通得知道我设鸿门宴。”
“不会的,二爷。”孙玉安抚他:“他不会料想到我们进行得这么快这么大胆。有些人喜欢用常情来衡量事物,他就是这种人。”
“好,我这就派人去请。”
傍晚时分,乾坤手偕同舒云在永靖坊走了一圈,先看看楼家的四周形势。如果用黑道的切口来说,那就是所谓踩盘子,或者称深道。
利用傍晚走动,可以避免暴露行藏。这一带的人家虽然大多数设有门灯,但光度有限,谁也懒得注意匆匆而过的人。
楼家的大院门关得紧紧地,两盏门灯发出朦胧的幽光,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两人从一条横街穿出,往回走。
“看清了吗?”乾坤手低声问:“宅后是一条小巷,是防火巷,夜间不会有人行走。”
“我打算从前面进去。”舒云说:“南房是仆人的居所,地方杂,进出反而容易,从宅后进出容易被暗哨发现,走不得。”
“呵呵!你做过贼?”
“齐叔,大概你做过。”舒云大笑:“至少,我是个富家子弟,不是做贼的材料。哈!似乎楼家没有任何动静,楼二爷刚从城外搬回来,至少也该有人忙碌呀!”
“怪就怪在这里。”乾坤手说:“表面平静,内部一定蕴藏着某些古怪,所以等会儿进去时不能大意,可不要偷鸡不着蚀把米……唔!不要转头。”
“有所发现?”
“街东首来了三个人。”
“对,前面那人穿一身白。”
“白衣秀士诸葛长虹。”
“三杰的老三?”
“对,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晤!好像是往楼家走的。”
“他们是朋友。”
“如果他们聚会,我们恐怕看不到什么异动了。”乾坤手泄气地说。
“要打赌吗?”
“赌什么?”
“赌我们不会白来。”
“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在他们酒酣耳热中,知道一些飞龙秘队的风声。他们人多,地头蛇的消息来源通常相当可靠,比我们灵通百倍。”
“有道理,小子,赶快回去准备。”
酒席设在东院的客厅。
主人当然是剑无情楼二爷,主陪是楼二爷的堂弟楼济阳。两位陪客分坐左右,是孙玉和吴七姑。
主客只有一个人:白秀秀士诸葛长虹。所带来的两位长随,留在别间由楼家的两位仆人招待。
厅中灯火辉煌,五盏灯笼之外,还有壁灯和台灯,其实用不着这许多灯。
事前已经引见过了,白秀秀士对孙玉的印象相当不错,对明眸皓齿不住甜笑的吴大姑印象尤佳,觉得剑无情有这种朋友真是不错,比平手韦陀那些三教九流朋友强上百倍。
酒过三巡,言归正传。
“楼兄帖上说,邀兄弟前来研究朱老哥出事的内情。”‘白衣秀士的口吻毫无读书人文诌诌的酸味:“但不知楼兄到底知道多少消息?”
“这件血案的内情,兄弟所获的消息与诸位所知道的有些出入。”孙玉抢着说:“朱大爷死在响马密谍手中,已无疑问,只是原因并不如传闻那么简单。”
“孙兄的消息可靠吗?”白衣秀士正色问。
“绝对可靠。”孙玉说得十分肯定。
“内情到底如何?”
“朱大爷早就与密谍们订有密约,问题出在他的三儿花花大岁身上。花花太岁接受了密谍如约送来的三位美女,人收到了,朱大爷却不顾利害反脸毁约,因而招致必然会发生的灭门大祸,确是咎由自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