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柳荞娘正在给新做的棉被翻面晒,十斤棉花铺了两床被子,又厚又软,比之前那床硬邦邦的旧棉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满从私塾回来,一头扎进新被子里打了个滚,被柳荞娘拎着耳朵拽了出来。
“刚晒好你就滚,弄脏了怎么办!”
“娘,这被子太软了,我忍不住嘛!”小满嘿嘿笑着跑开了。
沈鹿溪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这些日子赚的每一文钱,囤的每一斤粮,晒的每一床被子,都是为了让这个家在灾年里有活下去的本钱。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鼓鼓的口袋。
契书在左边,地图在右边。
一个是赚钱的路,一个是活命的路。
两条路,她都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