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蹲下来,盯着那枚玉坠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前世逃难路上,她见过富户丢弃的金银首饰,也见过有人为了一块玉佩杀人。
这枚玉坠的成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伸手拿了起来。
玉坠入手微凉,触感细腻。
然后,脑子里“嗡“了一声。
眼前的山洞、白骨、石壁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天地。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干裂的泥巴一块一块翘着边。
远处有几间土坯窑洞,窑洞旁边有一眼小小的泉水,泉水细得跟筷子似的,从石缝里往外渗。
再远一点,有一座灰扑扑的石头房子,门关着,门楣上刻了三个字。
藏书阁。
沈鹿溪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天,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玉坠还攥在手心里,碧绿的光一闪一闪的。
她又抬头环顾了一圈。
荒地,泉水,窑洞,藏书阁。
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从空旷的地面上刮过去,卷起一小撮干土。
荒地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了字。
她走过去,蹲下来辨认。
字是古体的,笔画繁复,好些她不认得。
连蒙带猜地看了一遍,大致意思是:此乃农神所遗壶中洞天,得缘者可用之。
灵田可种,灵泉可饮,窑洞可储,藏书可读。
以善行积功德,功德越高,洞天越广。
沈鹿溪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能种地,能存东西,能学本事,还能升级。
她缓缓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低头看着那一亩干裂的荒地,嘴角慢慢咧开了。
老天爷。
你总算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