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根红双喜,递过去。
老孙头抬起眼皮,脏兮兮的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他看了一眼李卫东肩上的蛇皮袋,慢吞吞地说:“你这生意还挺好。”
“不是都能修好的,有些修报废了,只能拆了给人家当废品,我也不可能拿回来退不是?”
李卫东笑笑,问道:“阿伯,这次有货吗?”
“没有,都是废品,其它的你自己去看看吧。”老孙头摇摇头。
“好。”李卫东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太阳晒在铁皮和金属上,导致废品站里比外面还热。
加上各种气味被热度一逼,更浓了,呛得人鼻子发痒。
李卫东直接往家电区走。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一堆堆报废的洗衣机冰箱、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等。
有的外壳碎了,有的电路板烧了,有的干脆就剩个壳子。
他蹲下来,开始翻。
先是一台金星牌14寸黑白电视。
外壳完整,屏幕没裂,但后壳敞着,被砸裂了。
里面少了好几个零件,他看了看,摇摇头,放下。
又翻出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木壳的,漆面花了,但木头没裂。他摇了摇,里面有零件松脱的响声。这个可以,回头拆开看看。
继续翻。
一台三洋牌收录机,双卡的,外壳裂了道大口子,但喇叭完好。
他也挑出放一边,看看能不能拆零件。
翻到一堆旧纸箱旁边,他忽然停住。
纸箱底下,露出一截银灰色的金属边。
他把上面的纸箱搬开,一台电视机露了出来。
18寸牡丹的牌彩电。
屏幕完好,只有边角有些裂缝,不知是怎么弄的。
他用手抹掉上面的灰,露出商标和型号。
后壳螺丝齐全,没有强行拆卸的痕迹。
李卫东心头一跳,他把电视搬到空地上,仔细检查。
电源线是剪断的,但断口齐整,应该是人为剪的。
他从蛇皮袋里取出螺丝刀,拆开后盖。
他这次带上了螺丝刀和万用表,在拆开后,用万用表测了几个关键点的电阻。
有读数,不是完全烧坏了,也不是短路。
有戏。
他把电视放到一边,继续翻。
又翻出一台燕舞牌双卡录音机。
外壳有裂,但磁带仓门完好,按键齐全。
他按了按,有点涩,但能按动。
这个还能修的,双卡录音机还是比较值钱的。
接着是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他拽出来一看,是个稳压电源,老式的,铁壳上锈迹斑斑。
但他认得这个牌子,尚海牌的,质量好。
新的要上百块。
这个坏了,回家看看能不能修,修好了能用,修电器正需要,或者用在电视上。免得跳闸断电烧坏电视。
这时候,老孙头踱步过来,看了看,问:“挑好了?”
“差不多了。”李卫东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孙伯,这电视怎么不留起来?”
“我看电线断了,加上外壳都裂了,也就当废品了。”老孙头扫了眼,没有在意。
“那就给我算算多少钱。”李卫东道。
老孙头也没一样一样看,来回扫了两眼,说道:“给个三十吧。”
“行。”李卫东依旧没有讲价。
四件东西,加上两件可以拆零的,三十块已经不贵。
或许是没有被他收起来的,会比较便宜些。
但废品站值得维修的设备也不多了。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数了三十递过去。
老孙头接过,塞进腰间那个油腻腻的钱包里,又蹲回他的小凳上。
依旧是借用板车拉回去。
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了另外一堆废铁那边,看到了一辆歪七扭八的二八大杆。
但情况有些严重,前后车轮都扭曲断裂了,连车架都歪了。
这情况要么是故意被砸的,要么是车祸导致的。
这惨烈的模样,他也没了兴趣。
李卫东把东西放在板车上,用麻绳捆结实,推着板车慢慢往回走。
车轮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浅浅的辙印。
板车上,那台彩电用旧棉被裹着,稳稳当当。
蛇皮袋里的零件偶尔碰撞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等他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李卫东将板车放下,一身汗。但他看着在门口清洗一张桌子的林秀英时,愣了一下。
“你做的?”
林秀英点点头,脸上有点红:“嗯。从张叔那儿找的木板,自己钉的。”
李卫东围着那张桌子转了一圈。
他用手按了按桌面,又推了推桌腿,点点头,朝着林秀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结实。手艺不错。厉害!要不是你,我自己肯定没办法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林秀英抿着嘴,但嘴角还是往上翘。
“卫东哥,你淘到什么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话题。
李卫东笑了笑:“那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收的,都是老样子的东西了。电视、收音机之类的。
我看看这18寸的电视机能不能修好,能修好的话,就留在家里用了。晚上也不会无聊。”
“不会呀,卖钱多好,看电视,我们也能去铺子那边看呢。”林秀英看着李卫东说道。
“放心吧。”李卫东点头:“赚钱的机会有,但也不能让生活枯燥不是?看电视新闻,也有助于你多了解外面情况。”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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