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不是野兔。
野兔不会那么大动静。
也不是野猪。野猪不会那么轻。
是人。
她眯起眼,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柴刀。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
一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一个矮胖子,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寒光。
“站住!”瘦高个低喝一声,刀尖指着她,“别动!”
“哈哈,还真的包抄对了。”另一个矮胖子嘿嘿一笑:“一大早来就是等你进山了。小妞,你还真不怕啊!”
林秀英站住了。
但她脸上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以及其中一个拿刀的人。
刀看着没怎么磨过,持刀的手虽然稳,但手指粗短,不是练家子。
她又看看瘦高个。
站着的时候重心偏右,左脚虚点地面,是个习惯用右手的人,但下盘不稳,随便一扫就能倒。
不是练家子。
两个都不是。
她心里有数了。
瘦高个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那张年轻的脸上。
“哟,还真长得带劲。”他咂咂嘴,“昨晚远远看着就觉得不错,近了看更好。”
矮胖子也凑过来,嘿嘿笑:“老二,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娘们漂亮,人带走,钱拿走,两不误。”
“别废话。”瘦高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林秀英,“丫头,我问你,那个修电视的小子,是你什么人?”
林秀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哑巴了?”矮胖子把刀往前伸了伸,“问你话呢!”
林秀英终于开口了。
“你们是谁?”
声音很平静,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们是谁?”他指了指自己,“我们是你男人得罪的人。他坏了我们的好事,让我们兄弟进了局子。今天我们来,就是讨个说法的。”
矮胖子在旁边帮腔:“识相的,跟我们走。等我们找到那小子,废了他,你再跟我们走一趟,完事了就放你回来。不然就地把你办了!”
他把刀刃在林秀英面前晃了晃。
要废了卫东哥?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敏感词’,林秀英一直没变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