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外壳,同样保存得不错。
李卫东心头一跳,蹲下身仔细看。
他先看那台彩电。后壳的螺丝齐全,没有强行拆卸的痕迹。
他用手抹掉灰尘,透过散热孔往里看。
电路板都在,没有明显烧焦的痕迹。显像管尾部的高压帽也完好。
“哪来的?”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收废品的从电子厂宿舍区拉来的。”
老孙头慢悠悠地说,“说是厂里发福利,职工买了新的大彩电,这两台坏的不要了,当废品卖。我看了,能通电,但没图像没声音,应该是里头坏了。”
李卫东明白了。
这种“淘汰”下来的电器,往往只是某个部分故障,整体品相不错,有修复价值。比那些真正摔烂砸碎的“破烂”强多了。
“能试试电吗?”他问。
老孙头转身,从旁边扯过来一根脏兮兮的电线,线头裸露着铜丝。“小心点,220的。”
李卫东接过电线,小心地接在电视机电源插头上。
插头是那种老式的两脚扁插,塑料已经发黄。
他示意老孙头退后点,自己侧着身子,按下电视机的电源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
电视机的电源指示灯亮了!是那种暗红色的小灯。
有戏!
电源部分至少是通的。
但屏幕上没有任何光栅,喇叭里也没有电流声。
李卫东等了十几秒,小心地摸了摸电视机外壳上部。
那里是高压包所在的位置。
微微温热,说明行扫描电路在工作,产生了高压。
他拔掉电源,又试了试另外一台,感觉差不多。
他对老孙头说:“孙伯,什么价?”
老孙头嘬着烟斗,眼睛眯成两条缝:
“彩电,完好的外壳和屏幕,就这两样,拆了卖零件都不止十几块了。黑白的那台,也得十几……”
“孙伯,这是坏的。不是二手。”李卫东打断提醒。
老孙头瞥了李卫东一眼,“两台四十块,爱要不要。”
李卫东心里快速盘算。
一台完好的彩色显像管,在黑市上能卖七八十;
高压包、高频头、各种集成电路,拆下来也能卖钱。
但那是拆机的价,而且要有门路。
对他而言,这两台电视机的价值在于它们很可能只是主板故障,如果能修复,或者更换主板,那就是两台能正常使用的电视机!
1987年,一台17寸彩电的市价在千元上下。
黑白电视机也要三四百。
如果能用极低的成本修好,转手卖出去,利润可观。
“成!孙伯,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卫东正要掏钱时,目光忽然被旁边一堆杂乱的金属件吸引。
那是一堆拆散架的旧铁架、铝管、钢丝,像是从什么旧机器或家具上拆下来的。
但其中有几根长长的铝管,直径约摸一厘米左右,长度很整齐,大概一米二、一米五的样子。
表面氧化发暗,但没怎么变形。
旁边还有些小段的铜管,更细,亮晶晶的。
他心头一动,走过去,拿起一根铝管掂了掂。
很轻,强度不错。
又拿起一根铜管,看了看端口,截面整齐。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鱼骨天线。
1987年,彩色电视机在城市家庭开始普及,但信号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远离市区的关外,电视信号弱,雪花点多。
这时候,很多家庭会自制或购买一种叫做“鱼骨天线”的室外接收天线。
用一排平行排列的金属管固定在一条主杆上,形状像鱼骨头,能有效接收和增强电视信号。
绑在竹竿上,挂在屋顶,转转竹竿,对准信号来源,电视也就能收到信号了。
这种天线结构简单,效果却不错。
最重要的是,材料易得。
铝管做振子,铜管做连接件,再加一根主杆,一些固定用的夹子和螺丝就行了。
眼前这些铝管和铜管,长短粗细正好合适。
铝管可以做振子的主杆和引向器、反射器,铜管可以做连接头和匹配器。
虽然旧了点,但打磨一下,完全能用。
这东西,他还是了解的。
“孙伯,”李卫东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尽量平静,“这些破管子怎么卖?”
老孙头瞥了一眼那堆废铁:“那些啊,按斤称,铝的三毛一斤,铜的一块二。你要多少?”
李卫东快速估算了一下。
做一副标准的八单元鱼骨天线,大概需要五六根长铝管,一些短铝管,再加一点铜管。
总重不会超过十斤。
就算十斤,铝管部分也就三块钱,铜管贵点,但用量少,加起来可能五块钱左右。
“我挑点。”他说着,蹲下身,开始从那堆杂乱金属里拣选合适的铝管和铜管。
专挑那些笔直、没有明显弯折的,长度合适的。
又找到几片薄铝板,可以加工成固定夹片。
还翻出一小卷应该是从电线拆下来的细铜丝,可以用来做连接线。
老孙头蹲在一旁抽烟,看着他挑挑拣拣,也不催。
等李卫东挑好一堆,他才拎过那杆老式台秤,把铝管铜管分别放上去称。
“铝的,七斤二两,算七斤,两块一。铜的,一斤三两,算一斤半,一块八。铝板这些零碎算你五毛。总共四块四。”老孙头报数。
李卫东很清楚这老头卖他的东西都是开高价的,但他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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