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一抹,这板油,”
他指了指那包雪白的脂肪油,“你炸油后,油渣放点白糖拌拌,香得很。或者用来炒菜,白菜都能吃出肉味。”
林秀英听着,连连应着,手上不停。
她把五花肉重新包好,找根麻绳系紧,踮起脚挂在屋梁下通风的地方。
板油也挂在一旁。
只是嘴角一直微微翘着,眼睛里亮晶晶的,藏不住的高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有了这么多实实在在的食材……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等会就炼猪油。
晚上用新油炒个白菜,五花肉切一小块,和土豆一起炖……卫东哥干活辛苦,得吃多些。
“这鸡蛋我买了两斤。”
李卫东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以后每天早上,我们一人煮两颗,就这么白水煮着吃。简单,但顶饿,也补身子。”
他顿了顿,看着林秀英,“你得听我安排。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林秀英听见这话,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鸡蛋不便宜,她知道。
一天四颗,一个月就得……
她心里又算起来,她算数不好,但知道是笔不小的开销。
李卫东看出她的犹豫,语气故意加重了些:
“身体是本钱。你练武消耗大,不吃好点,哪有力气?以后我还指望你帮我看摊子呢。”
这话半真半假,但林秀英听进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点点头,小声应了:“嗯。”
葱姜蒜这些配料,她也一一收好。
葱是青绿的小香葱,姜块还带着湿润的泥土,蒜头是紫皮的。
她把它们放进一个旧竹篮里,挂在灶台旁的墙上。
每放一样,嘴角的弧度就深一分。
东西差不多整理完,李卫东从地下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垫着的小包。
报纸已经被什么东西浸湿了一角,泛着深红色的水渍。
“这个,”他小心地打开报纸,里面是一颗已经挤烂了半边的番茄。
果肉稀软,红色的汁液渗出来,把报纸染红了一大片。
“这番茄挤烂了,不能吃了。但里面的种子是好的。”
他把这团稀烂的果实递过去,“你说想种点菜,这个留着。现在天气转凉了,没法种了,等明年开春,你可以试试。”
林秀英怔了怔,伸手接过。
她倒是没想到,李卫东还记得她提过的。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卫东脸上。
他晒红的脸颊还没完全褪去颜色,额角的汗渍干了,留下浅浅的盐痕。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像春日的冻土被阳光晒化,露出底下湿润柔软的心壤。
“谢谢卫东哥。”她声音很低。
李卫东摆摆手,像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身,又从蛇皮袋最底下,掏出衣服来。
“这个是给你买的新衣服。”他把袋子放在另外一张床上。
林秀英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看着那个包袱,愣了愣神。
李卫东打开后,最上面是两套深蓝色的女性工装类衣服。
上衣裤子分开,布料厚实,是耐磨的卡其料子。
接着是一套浅色小碎花的棉涤套装,上衣圆领,裤子是深蓝色直筒的。
“我给你买了三套。”李卫东道,“两套是给你干活、练武的时候穿的,耐磨耐脏,方便活动。这套,”
他指了指那套稍微休闲的,“这是平时……嗯,外出,跟我出去逛街或者办事的时候穿的。比较休闲一些。”
林秀英的目光在那三套衣服上停留了很久。
“这……很贵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干干的。
“还好。”李卫东轻描淡写,“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你总不能一直穿着我两身旧衣服,那多不好看。”
他指了指林秀英身上粗布衣裤。
林秀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高兴,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像是突然被给予太多,多到不知该如何安放。
“但,卫东哥,你都没,没新衣服穿呢。”林秀英低低道。
“哈哈,我一个粗人,这不都是衣服?我也都能穿。再说,穿这个在外面,不容易被盯上。”李卫东笑了笑。
“你先试试。”李卫东往外走去,“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明天我们去换。”
林秀英迟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番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想起手指上还有番茄汁,连忙又去水盆边洗了洗。擦干手,这才接过衣服。
布料入手柔软,带着新布料特有的、微微发硬的手感,还有一点淡淡的气味。
她抱着衣服,见李卫东出去后,她红着脸,羞赧地过去锁上门,然后走到用帘子隔开的里间。
李卫东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林秀英走了出来。
淡黄色有领的小碎花衬衣衣服在她身上,略有些宽松,但恰好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肩线和腰身。
袖子长了一点点,她挽起一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深蓝色的裤子也十分合身,衬得腿笔直修长。
裤脚微微收拢,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没穿袜子,光脚趿着那双旧布鞋,鞋子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
李卫东觉得也可以换了,塑料凉鞋或者小白鞋都可以。
她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裤缝。
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换衣服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看向李卫东,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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