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清理灰尘,找到几个漏电的纸介电容更换,最后调了点用小袋装的“白乳胶”,也就是木工胶。
仔细粘合开裂的木壳,用绳子捆扎固定,等它干透。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当时近上午八点,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棚屋,透过塑料布蒙着的窗户,在地上投下影子。
秋日的阳光带着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凉气。
三台收音机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一角,虽然外壳新旧不一,但此刻都在轻声播放着同一个电台的节目。
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点小小的“交响”感,为这简陋的棚屋平添了几分奇异的生机与热闹。
李卫东关掉其中两台,只留声音最清晰的春雷。
调到音乐频道,让轻柔的乐曲作为背景音。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自己的成果,又看看那台静静待命的信号发生器,一种扎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工具趁手,思路清晰,手艺还在。
没有别的大本事,但这就是他在这时代安身立命、一点点凿开未来的底气。
他坐下来,喝了口搪瓷缸里的温水。
目光投向那个铁盒子仪器和工具箱。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大件”的更多功能,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这套意外得来的专业工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秀英回来了。
她背着满满一背篓柴火,都是粗细均匀的松枝和硬木,用麻绳捆扎得结实实实。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和山里的凉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右手还提着一串用草茎穿起来的蘑菇,灰褐色,伞盖饱满。
“卫东哥,我回来了。”她声音清亮,带着山间晨雾的湿润气息。
李卫东起身接过背篓:“这么多柴?累了吧?粥还热着,快去喝。”
“还好,不累。”
林秀英笑了笑,放下柴刀和蘑菇,洗漱一番后,喝了口水。
之后走到灶边,自己盛了碗粥,就着咸菜,安静而迅速地吃起来。
吃完,她洗了碗,擦干手,很自然地走到工作台边。
目光扫过那三台正在轻声播放的收音机,眼睛亮了一下:“都修好了?”
“嗯,刚修好。”李卫东指指春雷收音机,“这台声音最好。”
林秀英凑近,仔细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歌声。那是郑绪岚的《太阳岛上》,歌声悠扬。
她听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比之前那台红星清楚。”
“工具好,调得准。”李卫东拿起那把钟表镊子,“特别是这个,修小零件顺手多了。”
林秀英凑近,微微弯下腰,仔细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歌声。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她听了一会儿,认真地说:“之前那台红星总有‘嗡嗡’的杂音。这不会。”
林秀英的目光在工作台上那堆待修的电器和仪器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李卫东。
想到他起得早,又专注修了一早上东西,说道:“卫东哥,你先歇会儿。这些……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李卫东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暂时不用。我等会要下山去布心村,把这几件修好的东西拿去卖。”
他把三台收音机小心地装进那个红蓝条纹的蛇皮袋里,又把那台索尼随身听单独用旧报纸包好,放在最上面。
“卫东哥懂的真多。”她轻声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李卫东手下不停,笑道,:“都是慢慢学的。你练武不也一样?一招一式,都是功夫。”
林秀英想了想,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也是。师傅常说,功夫在日日练,手艺在天天磨。他说只要肯下苦功,没有学不会的。”
窗外,梧桐山依旧郁郁葱葱,在秋日阳光下泛着金绿的光泽。
李卫东把蛇皮袋扎好口,掂了掂重量。
三台收音机加一台随身听,不算轻。
“我去了,中午如果赶不回来,你自己弄着吃,不要省,你练武过后更需要营养。”李卫东交代道。
“嗯。”林秀英应着,走到门口,“路上小心。”
李卫东点点头,背上蛇皮袋离开。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他眯了眯眼,汇入了往西面土路上往来的人流。
李卫东背着沉甸甸的蛇皮袋,走在路上,尽量避开一些石子。鞋底本就磨薄了,踩在一些碎石子上,就跟赤脚走指压板似的。
路上不时有自行车“叮铃铃”超过他,车后座上绑着货物。
也有拖着手推车或者挑着箩筐的,里面堆着废品或者蔬菜。
都是在外面走街串巷的。
更多的是和他一样步行的人,挑着担子或背着麻袋,脚步匆匆。
到了布心村,街上人来人往,比棚寮区热闹得多。
李卫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头顶依旧是交错横拉的电线,像一张蛛网。
来到王兴达的维修店。
他发现里面有些变化,门口多了一个小架子。
里摆着几台旧收音机、一个双卡录音机。上面还挂着一张纸皮,写着“二手电器出售”。
里面维修桌子上,有几个拆开的电视机后壳,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
此时,王兴达正埋头焊着什么,烙铁头冒着青烟。
“王哥。”李卫东打招呼。
王兴达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认出是他,脸上露出笑容:
“哟,来了。又淘到好东西了?”
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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