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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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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对我和父亲的身份提出质疑,原因就在这里,他们不知道,没听说过。他们以为我父亲用收买汪精卫的老办法把戴笠也收买了,现在戴笠死了,就想正本清源呢,荒唐!其实,他们中很多人的命都是我和父亲救的。
    话说回来,如果当时组织上同意我去发展李宁玉,说不定我早就能够知道她是共产党的人啦”
    老人家说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她: “您到什么时候才知道她是共产党的?”
    “进了裘庄后。 ”老人家干脆地说。
    “难道这么长时间您一点都没有觉察吗?” “你觉得呢?”老人家反问我。
    我无言以对。
    老人家又问我: “难道你真觉得我会那么差劲,连一份内部电报都破译不了?”
    说的是那份南京来电。 老人家告诉我,虽然这份密电临时加了密,但这种小把戏根本难不倒她。 “要知道,我是从美国受过专业训练回来的,后来又去南京学习过,像这种小儿科的东西都识不透,我不是白学了?我会那么笨吗?我要这么笨的话能活到今天吗?” 老人没好气地甩给我一连串责问, 目的只有一个:批我!老人告诉我,她其实早已破译了那份密电,根本不像我小说里写的那样,破译不了才去找李宁玉求助的。
    我不禁要问: “既然您已经破译了,为什么还要去请教李宁玉?” 老人冷笑道: “你不是问我,这么长时间对李宁玉是不是共产党有没有觉察吗?我其实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想,要没有觉察,我会去请教她吗?”
    也许是长期从事地下工作的原因, 老人说话总爱绕来绕去, 话说一半,半遮半掩,搞得我很累,像在做某种智力游戏。游戏结束了,我知道,老人家当时对李宁玉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 正因为有怀疑, 当她译出电报后,发现事关老 K及共产党在杭州城地下组织的生死存亡, 所以才装着破译不了去请教李宁玉。
    “我哪是在请教,我是在碰运气,如果李宁玉确实是共产党,我算是做了件好事。 ”老人家舒了口气,进一步解释道, “不过,我也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求证李宁玉到底是不是共产党。老实说,当时我对她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有感觉都谈不上,只是凭我父亲说的一句话。 ”
    顾老板说什么了?
    顾小梦仿佛历历在目。那是1940年的中秋节,顾小梦和李宁玉在历时大半年的亲密交往后,关系已经火热,堪称姐妹。有一事例可以说明两人关系之亲之深,就是简先生。简先生曾是个进步青年,热爱文艺,但他本性有点贪慕虚荣,爱出风头。为了满足虚荣心,他可以把进步青年的一面丢掉,替鬼子伪军唱赞歌,演伪戏。不用说,他拜倒在顾家的屋檐下,对顾小梦逐蝶追凤,同样是贪慕虚荣。他哪里知道顾小梦的真实身份,道不同,不相谋。但顾老板却慧眼瞅见了与他相谋的价值:他是名演员,年轻一代汉奸的代表,与他攀亲结缘不正说明顾家人跟他是一路货色?多么好的掩护!于是,顾小梦开始跟简先生演戏、电话、情书、约会……一切按爱情的套路,按部就班,步步为营。这戏演了对保护她的身份是有好处的,但对保护她的贞洁是有风险的,尤其是进入了约会阶段,花前月下,万一他动手动脚怎么办?不行,必须要请人作陪。请谁?李宁玉。回回都是李宁玉。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让她掺和,可见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这么好的关系,过节了,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营区吧?
    当然不。
    这个中秋节,李宁玉一生中最后一个中秋节,是在顾老板家里过的。每逢佳节倍思亲,毕竟夫妻不和、有家难回都是假的,皓月之下,李宁玉思亲心切,便借故提前走了。顾小梦本来就决定晚上在家陪父亲团圆,没有随行,只送到门口。送完人回来,顾老板当着皓月冷不丁地问女儿: “你觉得你的李姐有没有可能是共产党?”
    语出惊人!
    顾小梦很诧异,问父亲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顾老板说: “现在新四军主力都在江南,我估计共产党肯定也会在你们部队里安插他们的内线。 ”
    这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就是李宁玉呢?
    顾老板说: “我也没说肯定是她,只是随便想想而已。不过按常理分析,共产党要安人进去一定会安在核心部门,那无非就是几个处:你的军机处,王田香的特务处,还有就是秘书办。现在我们当然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个处,假如可以肯定是在你们处,我觉得是李宁玉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你处里的人我都见过,那些人吃不了这碗饭的。 ”
    原来,顾老板的结论是分析出来的,没有真凭实据。但这分析不乏一定道理,顾小梦自己也觉得,他们处里其他人都清汤寡水的,一眼能看见底,唯有李宁玉,她们虽然如此相熟,她还是看不透她,加上父亲这么一说,她有点被点醒了似的。就这样,正是这个中秋之夜,顾小梦对李宁玉埋下了怀疑之心,并于日后开始暗中试探她。遗憾的是,正如老人家说的:直到最后(进裘庄前一天) ,她的试探还是没有结论,还处在试探的过程中。
    这天下午,老人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声仰天的感叹: “她藏得真深啊! ”
    春雨霏霏,淅淅沥沥,把空气中的热量洗劫一空,乡间的空气更是清新如初。由于下雨路滑,同样的司机、同样的车子、同样的距离和路线,却比前两次多开了二十分钟。我有点迟到了,心里多有惶然,怕老人家责难。同时,有种欣然却抑不住地沉浮在我的心间,驱之不散,斥之不退……一路上,我都在想,老人家解构我小说的序幕昨日已经拉开,今天一定会向纵深推进。会是什么样呢?对悬疑的好奇,让我对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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