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
正在温柔乡里求抱抱的胖子惊讶:“这才几点啊?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累了,”张任懒得解释,却不忘叮嘱,“房子的事你给我上点心,修旧如旧,不许再自由发挥。”
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我怎么知道那里原来是什么样子……”
“找物业打听一下原来的装修公司,去他们那边查查设计档案,照原图纸施工。”
胖子哭丧着脸:“设计是装修的灵魂,是核心竞争力,人家不可能白白给我。”
“那就买。”
“他们也不会卖。”
张任勾唇一笑:“我的意思是,把装修公司买下来。”
这身酷炫狂霸拽的王八之气,不仅展现出霸道总裁文应有的男主形象,也让包房里的听众瞪大了眼睛——作为专业投资公司的老板,任何收购都伴随着产业整合——即便只是搭上顺风车,也能让人赚个盆满钵满。
胖子当然不肯放过机会,以其体型不应具备的矫健身手,从沙发上猛跳起来,紧追着张任离开包房。
大厅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舞池里,聚集着众多男男女女。他们或群魔乱舞,或耳鬓厮磨,只想在着放肆而狂热的夜晚,宣泄掉体内的最后一丝能量和激情。
张任没打算等谁,即便听到有人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也只是迈开长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酒吧。
就凭他刚才的表态,胖子绝对会以装修样板间的态度,拼尽全力为周唯怡返工——至于说要不要再收购一家装修公司,资金调度的规模如何,都可以慢慢再谈。
以小博大、愿赌服输,原本就是资本市场的运作惯例。
回到野马车上,张任整个人立刻放松下来,只觉得车厢内的座椅、空气都无比亲切,待引擎发动后,就能与自身融为一体。
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小哥哥,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车?”胖子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张任松掉手刹,流畅地转动方向盘,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我已经走了。”
“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有事情没告诉你呢!”
他冷笑:“你小子是想套我的话吧?好好干,咱们原则不变,照样‘论功行赏’。”
胖子来不及反驳,直接切入主题:“你爸派人找我了,问昨晚房子装修的事情。”
“操!”张任一脚踩下刹车,“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对方很委屈:“你一来就打我,打完就吃饭,吃完饭就走……我哪有机会开口?”
“他问什么?”
“就问房主的情况,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让我干嘛之类的。”
“你怎么回答?”
胖子抱怨:“我能怎么回答?连房主叫名字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把地址告诉他啰!”
张任的心重重往下一沉,随即恢复镇定:“行,我知道了。”
“还有啊,你刚才说的那事儿……”
挂断电话,彻底结束了对方的呱噪,他将油门踩至最底,直感觉野马车身都抖动起来。
很快,红色的钢铁怪兽在人心的驱使下,如同一柄离弦的箭矢般,呼啸着划破了漆黑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