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五十八章 离开(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灵武离这里一百八十里。伤员在路上要两天。两天,幽剑能追上我们。”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
    “走夜路。白天歇,夜里走。幽剑不擅长夜战,丝线和飞刀在夜里比他们的剑好用。”
    陈梓铭看了他一眼,把地图卷好塞进袖中。他从火塘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对着正在洗锅的赵磊说了一句话:“蕾蕾,今晚走。”赵磊的手顿了一下,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点了点头,把眼镜扶正了,推了一下。
    太阳从西边的山头落下去,天色暗了下来。寨子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粮食、药、水、干草、棉被、刀、丝线、飞刀,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掉。赵磊在火塘边点火,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把纱布染成了暗红色,他没有感觉,看着火越烧越旺。尹广湖从杂物间抱出几捆干草,扔进火里,火更高了。柯尚钰把木屋门板拆下来,扔进火里,门板是松木的,烧起来噼啪作响,火星溅得很高,飞到半空中,亮了一下,灭了。李飞把药圃里的草药拔了,连根带土塞进布袋里。药圃不大,草药不多,他拔得很慢,每一株都拔得很仔细,根须没有断。老妇人蹲在他旁边,帮他拔,两个人不说话,配合得很好,一个拔这排,一个拔那排,不抢不挤。念安扶着张振宇从山洞里走出来。张振宇能走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怕摔了,怕扯到伤口,怕念安担心。他的左手缠着纱布,右手也缠着纱布,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两根白色的、不能弯曲的树枝。黑金古刀插在腰后,刀柄朝外,刀鞘拍着腰侧,一下,又一下。
    胡瑶瑶站在寨门口,手里提着那只包袱,包袱不大,装了几件换洗衣裳、一点干粮、一壶水。她看着寨子里的火越烧越旺,看着那些木屋、木栅栏、灶台、药圃,一样一样地被火吞进去,变成灰,变成烟,变成什么都不剩。她没有哭,没有叹气,只是看着。唐靖超走到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挂在自己肩上。包袱不重,但她提了很久,肩膀勒出了一道红印。
    “走吧。”唐靖超说。他转身朝北走去,没有再回头。胡瑶瑶跟在他身后,赵磊跟在她身后,然后是尹广湖、柯尚钰、李飞、老妇人、刘叔、姐弟俩、周姓年轻人、其他的难民,然后是念安扶着张振宇,然后是陈梓铭走在最后面。一行人在黑暗中行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着落叶,沙沙的,像秋天的雨。火在他们身后烧着,把整座山寨吞进肚子里。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把松柏林照得像一片正在燃烧的金色海洋。没有人回头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张振宇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走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了。他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要用力,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呼吸很重。念安感觉到了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把他的重量分了一半过来。她比他矮很多,她的肩膀只到他胸口,架着他的手臂很吃力,肩膀被压得生疼,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赵磊走在前面,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转身走回去。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到张振宇另一边,把他的另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张振宇往前走,他的脚几乎不沾地了。赵磊的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滴在张振宇的袖子上,分不清是谁的血。
    李飞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看张振宇的脸色,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张振宇嘴里。“含着。提气的。”张振宇含着药丸,苦的,涩的,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咽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唐靖超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月光很淡,照不清每个人的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每一个轮廓是谁——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都不少。他等他们走上来,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梓铭走在最后面,手里捏着地图,地图上没有画路,也不需要画,因为路在他脑子里。他知道每一条沟、每一道梁、每一条能走的小路。他带着队伍绕过叛军的营地,绕过被烧毁的村庄,绕过那些有尸体和野狗的地方。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准,不偏左不偏右,不上坡不下沟,就走在最安全的线上。
    天亮的时候,他们在一道山沟里停下来。山沟很深,两面是土坡,坡上长满了酸枣树,树上有刺,刺很尖,人钻不进去,但能挡住风。赵磊用刀砍了几根酸枣枝,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把干草铺在里面。念安扶着张振宇进去坐下,把他的背靠在自己肩上,让他歇着。张振宇闭上了眼睛。李飞蹲在他旁边,又把了脉,脉搏比昨晚强了一些,但还是弱。他从药箱里拿出药膏,换了纱布,旧纱布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硬了,揭的时候粘着皮肉,张振宇没有醒,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胡瑶瑶从包袱里拿出干饼,一人分了一块。干饼很硬,咬不动,她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啃,啃下来的渣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唐靖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干饼没有吃,看着沟外面。沟外面是平原,平原上有烟柱,比昨天少了一根。他数了数,四根。也许明天会更少。
    “超超。”胡瑶瑶的声音很轻,在晨风中像一片落叶,飘过来,落在他肩上。
    “嗯。”
    “到了灵武,我们还住在一起吗?”
    唐靖超偏头看着她。晨光从沟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弯弯的眉毛和微微上翘的嘴角照得暖暖的。她的脸很脏,有灰,有汗,有被烟熏出来的红印子,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从灰烬里刨出来的、还带着余温的炭。
    “住在一起。”唐靖超说。
    胡瑶瑶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