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解冻的气息。远处的宫墙上,灯笼连成一条红色的线,弯弯曲曲地伸向黑暗的深处。她看不见务本坊,看不见张府,但她知道在那座府的某一间屋子里,有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正坐在灯下,手里握着黑金古刀,等二月初九的到来。
她把窗户关上,转过身。安阳殿空荡荡的,烛火在四壁投下她一个人的影子,孤零零的,被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念安走回铜镜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镯子内壁那两个刻痕。指腹在“o”和“v”的笔画上来回滑动,一遍又一遍,像在读一封不会褪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