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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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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朝会(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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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紫袍的走在最前面,青袍的跟在后面,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彩色河流。唐靖超站在广场边缘等前面的人群疏散,帽子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没有拂。
    “唐参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黏腻感。
    唐靖超转过身。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穿着七品官的青色朝服,面容白净,眉毛画得很细——不是女人的那种画法,而是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刻意显得温顺的弧度。他的眼睛不大,眼珠的颜色比常人略浅,在雪光中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淡灰色。嘴唇上蓄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髭,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件被精心擦亮的器物——光滑,整洁,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王主簿。”唐靖超认出了他。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人是杨国忠的远房亲戚,在大理寺任主簿,官不大,但位置很关键——大理寺主管刑狱,朝中官员但凡犯了事,第一个经过的就是他的手。
    王主簿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标准的程度让人觉得他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
    “唐参军今日站在最末一排,怕是听不清殿内之言。”他走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两个人之间在分享什么秘密,“有件事,王鉷王中丞托我转告您——上次您在朝会上弹劾他的那七条罪状,他一条一条都记着呢。他说,来日方长,您十八岁,有的是时间慢慢还。”
    唐靖超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主簿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的目光在唐靖超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雪幕中。青色朝服的背影很快就和漫天飞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衣服的颜色,哪个是天的颜色。
    唐靖超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转身,朝宫门走去。
    出承天门的时候,他看见了王鉷。
    准确地说,是他看见了王鉷的队伍。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承天门外,车帷上绣着金线的牡丹花,车旁站着八个穿皂衣的侍从,手里举着遮雪的伞盖。马车的车门半开着,里面隐约坐着一个穿着紫袍、腰间系着金鱼袋的人,正低着头跟车外的一个官员说话。
    这就是他三天前在朝会上弹劾的那个人。御史中丞王鉷,杨国忠的心腹,兼领京畿二十余使,权倾朝野。原身的记忆告诉唐靖超,那次弹劾他准备了三个月,每一条罪状都有证据,每一条证据都有出处。但李隆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把奏折压在了案头,再也没有下文。
    不是不信任唐靖超,而是不值得。一个八品小官和一个三品大员之间,皇帝不需要做选择。
    马车动了。御者挥了一下鞭子,马匹迈开步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马车从唐靖超身边经过的时候,车窗的帷帘被风吹起了一角,他看见了王鉷的侧脸——五十来岁,面容富态,嘴角微微下垂,一副有些倦怠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表情。
    然后帷帘落下,马车继续往前,消失在朱雀大街的雪幕中。
    唐靖超翻身上马,朝崇仁坊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白,朱雀大街两侧的坊墙在雪幕中变得模糊不清,像一排排正在融化的白色方块。
    他没有骑马回府,而是拐进了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的那条小巷。
    观星茶肆的门口,白纸灯笼上的“茶”字被雪糊住了一半,看不太清楚。他推门进去,屋里只有陈梓铭一个人,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盏杯。他看见唐靖超进来,没有起身,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我知道你今天去了朝会,所以在这等你。”陈梓铭的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不像少年的沙哑,但今天多了一丝疲惫,“安禄山那件事,你怎么看?”
    唐靖超在对面坐下来,解下湿透了的斗篷搭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热的,蒙顶石花,入口甘甜,回甘悠长。
    “李隆基不准宰相的谏,但也没完全答应安禄山的要求。他在拖。拖到拖不下去为止。”
    陈梓铭点了点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更加沉重了一些。
    “天机阁的密报说,安禄山在范阳已经秘密准备了两年。光是去年一年,他就私下招募了八千精壮,对外说是‘团练’,实际上就是在练兵。他的亲信将领把持了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的军队,朝廷派去的监军要么被他收买了,要么被架空了。”
    唐靖超放下茶盏。茶水在青瓷盏中轻轻晃动着,映出头顶模糊的光影。
    “二月他还要再奏一次蕃将代汉将的事,到时候朝堂上的争执会更激烈。杨国忠和韦见素会极力反对,但李隆基最终会让步。他会继续‘姑容’。”
    陈梓铭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推到唐靖超面前。
    “这是我的人今天早上刚送到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范阳节度副使贾循密奏:禄山秣马厉兵,有异志久矣。”
    贾循。唐靖超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安禄山的副手,范阳节度副使。这个人能在安禄山的眼皮底下向朝廷密奏,说明朝廷在范阳并非完全没有眼线。但问题是,这份密奏送到长安之后,去了哪里?是送到了李隆基的案头,还是被杨国忠压下来了?又或者,根本就没出过范阳——如果贾循的密奏被人截获,那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把纸条推了回去。
    “这份密奏,天机阁是怎么拿到的?”
    陈梓铭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贾循在送出密奏之前,先派了一个亲信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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