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没有听见。
就在苏阳和乔璐往前走的时候。
突然,七八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黄毛走了过去。
领头的黄毛一把按在了表弟的肩膀上。
那几个黄毛推搡着,把表弟拽进了学校后面的偏僻巷子里。
苏阳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那些小黄毛是干嘛的。
这些小黄毛在镇上被称为“刮钱的”。
这是本地方言,就是抢钱敲诈的意思。
为什么叫“刮”?
因为这帮人实在太饿了,太没底线了。
妈的,没胆子抢大人,就专门跑到学校门口敲诈中小学生。
不仅抢钱,还抢烟、抢打火机、抢玩具。
反正只要他们看得上的东西,通通都要搜刮干净。
就像搜刮民脂民膏一样,所以用“刮”这个字来形容他们。
苏阳一把拽住乔璐的手腕,拨开人群就往巷子里跑。
此时。
狭窄的巷子里。
乔璐的表弟陈呆瓜,已经被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黄毛围在了墙角。
“陈呆瓜!”
领头的黄毛嚣张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妈的,前天让你从你家拿条玉溪来给哥几个抽。”
“你两手空空,跟老子装什么蒜呢!”
陈呆瓜他家在村里开小卖部,平时也卖烟。
这群黄毛就是瞅准了这个资源,才天天跑来欺负他、霸凌他。
陈呆瓜吓得浑身发抖,靠在墙上快要哭出来了。
“乌蝇哥……”
“我真的不敢呀!”
“上次我偷了两包烟给你们抽,结果被我妈发现了。”
“她问我是不是抽烟了,我还被狠狠打了一顿呢!”
这个领头的乌蝇哥,就是街上的无业小混混。
其实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
为了壮声势,这帮无聊的家伙还给自己起了个牛逼轰轰的名字。
叫做“龙场镇十三鹰”。
乌蝇哥抬起手,用力拍打着陈呆瓜的脸颊。
“去你妈的。”
“你今天敢空着手来,是不是不给我乌蝇哥面子?”
陈呆瓜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乌蝇哥,我真没办法呀。”
“你饶了我吧。”
乌蝇哥冷哼一声,伸手揪住陈呆瓜的衣领。
“饶了你可以。”
“但是下次,我再看不到玉溪烟,我他妈把你的腿打断!”
“我天天堵在你们学校门口,我看你这书还读不读得下去!”
陈呆瓜拼命点头,带着哭腔求饶。
“是是是,乌蝇哥说得对。”
旁边一个小黄毛跳出来,伸手推了陈呆瓜一把。
“还不多谢乌蝇哥?”
“多谢乌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