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跑进偏房,扑在枕头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苏馨月要嫁给林骁做妾,这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她说不清为何如此难受,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馨月跟进来,在炕沿坐下,轻拍她颤抖的肩:“飞燕,怎么了?”
上官飞燕撑起身,泪眼朦胧地看她:“苏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苏馨月摇头,神色温柔而坚定,“我愿嫁给林伯,全是出于本心,出于……爱慕。”
“爱、爱慕?”上官飞燕结巴了。
“嗯。”苏馨月眼中泛起柔光,“在林伯身边,是我最安心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他总有办法,他像……父亲一样护着你,疼着你,又比父亲更懂你,更尊重你。”
上官飞燕怔住了。
她恍惚间想起这些日子,林骁对她亦是百般呵护,虽总有拌嘴,却让飞燕感受到说不出的温暖。
那种被呵护、被纵容的感觉,她从未在旁人身上体会过。
可她从未想过……嫁给林骁。
在她心里,林骁一直是长辈,是那个嘴欠手贱、却总能让人心安的老头。
“那他……有没有强迫你?”上官飞燕哑声问。
“从未,林伯从未强迫过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上官飞燕抹了把泪,长叹:“罢了,苏姐姐若觉得幸福,便好,只是……”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那老头在床上……太不正经,姐姐要当心身子。”
苏馨月脸一红,轻拍她:“你这丫头,操心这些作甚。”
这时,门开了。
林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截削了皮的甘蔗,笑着问:“还哭呢?”
上官飞燕别过脸,不理他。
苏馨月忙道:“相公,飞燕年纪小,您莫与她计较。”
林骁将小半截甘蔗递到上官飞燕面前:“尝尝?”
上官飞燕瞥了眼,眼睛一亮,甘蔗!
之前她还是郡主的时候常吃,清甜滋味,是她的最爱。
可这玩意儿产自岭南,这冰天雪地的北地,怎会有?
“你、你哪来的?”飞燕满是疑惑。
“我种的。”林骁挑眉,“只要我想种,就没有不成的。”
上官飞燕犹豫着接过,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她眼睛瞪圆:“好甜!”
林骁又递给苏馨月一截,两人吃得眉眼弯弯。
上官飞燕很快吃完,眼巴巴看着林骁手里剩下那截。
林骁却又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递给她:“尝尝这个。”
“这又是什么?”
“辣椒。”
上官飞燕接过,看它颜色鲜艳,想来也美味,张嘴就是一口……
“唔——!”
辛辣直冲脑门,她瞬间脸涨通红,眼泪都飙出来:“辣、辣死了,水!水!”
她跳下炕,冲出去找水。
苏馨月吓了一跳:“飞燕这是……”
林骁笑道:“被辣椒辣着了,无妨,喝点水就好。”
他走到院中,将成熟的甘蔗全部砍下。
女孩们围过来帮忙,很快,一堆甘蔗堆在院中。
林骁取出自制的简易榨汁机,木制滚筒,手摇转柄,中间有压槽。
他将甘蔗塞入,摇动转柄,清甜的汁水汩汩流出,落入陶罐。
不多时,几个陶罐都装满了甘蔗汁。
林骁取出生石灰,加少量温水,取上层澄清的石灰乳,倒入甘蔗汁中,又打入三个蛋清。
上官飞燕灌了几大碗水,辣劲儿过了,凑过来看,好奇道:“老头,你这又是弄什么?”
苏馨月笑着解释:“相公要做红糖,这是去杂质。”
“馨月懂我。”林骁赞道,“不过,馨月只说对一半。”
“一半?”
“没错,这次我要做的不是红糖,而是白糖。”
“白糖?”众女皆惑。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红糖已算奢侈,白糖更是闻所未闻。
林骁不多解释,将处理过的甘蔗汁倒进大锅,灶火生起,汁液沸腾。
他撇去浮沫,将上层清澈的糖汁舀出,用细麻布过滤。
原本浑浊的汁水变得澄澈金黄。
接着,大锅洗净,糖汁重新倒入。
水分逐渐蒸发,糖汁浓稠如蜜。
等到差不多,林骁将其倒入木制方模,待其冷却凝固。
这大概需要七八个时辰。
趁这工夫,林骁又有了新念头。
他见院外北风呼啸,枯枝乱摇,忽然想,何不做个风车,风力发电?
说干就干。
他找来木料,锯出六片扇叶,用榫卯固定成风轮。
又做了个坚固的木架,手搓一个变速齿轮组。
忙到夜幕降临,风车终于在院角立起。
北风一吹,扇叶“呼啦啦”转动,带动齿轮,发电机嗡嗡作响。
林骁合上电闸。
“啪。”
三个屋里的电灯同时亮起。
“我的天……”上官飞燕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太神了,老头,你怎么什么都会!”
沈凤翎站在屋内,仰头看着那发光的水晶球,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震撼。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奇珍异宝,可这般“仙术”,闻所未闻。
“凤翎莫怕,”林骁温声道,“这叫电灯,是我做的。”
沈凤翎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林伯巧夺天工……真乃神人也。”
林骁很满意自己的手工创作,笑着对飞燕说道:“以后你就不用费力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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