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几文?刚才这位姑娘还埋怨着馒头怎么缩水了,若是再这么个涨法,这馒头只怕都成豆丁了。”
“少啰嗦,交还是不交?不交便将摊子撤了。”官差上前便要来掀摊子。
大娘赶紧道:“交,交,谁说不交了,不交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她抖抖索索从腰中掏出一个荷包,将几粒碎银极其仔细地拿出来,数给官差。那官差一把接过,在账册上用笔一划,又去了下一处。
大娘坐在炉子前,面也不擀了,豆汁也不搅了,只管怔怔发呆。
恰在此时,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走了过来,“娘,阿弟饿了,有没有米粥?”
大娘回过神看了她片刻,突然抄起灶上的竹刷把,边撵出去边骂,“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老娘这里辛辛苦苦还没有消停片刻,你们一个个就像是来讨命的......”
大的拿着刷把在后面撵,小的在前面飞快地跑,加上婴儿哇哇啼哭,好不热闹。
许今三人默默吃完桌上的馒头和豆汁,将饭钱递到气喘吁吁刚折回来的大娘手中。
“哎,姑娘,要不了这么多!”大娘看着手中的碎银,赶紧道。
“给孩子买点米熬碗粥喝。”许今头也不回往前走。
大娘愣了愣,抬起袖子擦了擦发红的眼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