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猎猎作响。
“你说得对。姬家挡不住。”姬青澜转过身,“但姬家的天命玉,不会给他们。”
“给我。”
姬青澜看着他。“给你?你拿什么保证?”
方圆从怀中取出方家的天命玉,托在掌心。“方家的天命玉。你拿去。等楚家和殷家的事解决了,我再拿回来。”
姬青澜看着那块玉,看了很久。他伸手接过玉,翻过来,看背面;翻过去,看正面。手指在玉中央的“方”字上摸了摸。
“方家的天命玉。你舍得?”
“说不舍得都得用。”
姬青澜沉默了很久。他从怀中取出姬家的天命玉,递给方圆。玉是白色的,巴掌大小,中央刻着一个“姬”字。
“姬家的天命玉。你拿去吧。”
方圆接过玉,收入怀中。“多谢。”
“不用谢。”姬青澜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方圆看着姬青澜的背影。他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谷底的黑暗,一动不动。风吹过来,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方圆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上走。走出谷口的时候,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翻身上马,向东奔去。
回到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方圆没有回城西的院子,他去了天机阁。上了七楼,敲了敲门。
“进来。”
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看到方圆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拿到了?”陆长老问。
方圆从怀中取出姬家的天命玉,放在桌上。
陆长老拿起玉,仔细端详。他翻过来,看背面;翻过去,看正面。手指在玉中央的“姬”字上摸了摸。然后他把玉放回桌上。
“姬青澜给你的?”
“是。”
“他提了什么条件?”
“方家的天命玉押在他那里。等楚家和殷家的事解决了,再去换回来。”
陆长老沉默了片刻。“你答应了?”
“答应了。”
陆长老看着他。“方家的天命玉,是你父亲留下的。你舍得?”
“舍不得。但姬家的天命玉更重要。”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已经破损了。他把册子放在桌上,推到方圆面前。
“这是天机阁关于楚家和殷家密谈的记录。你看吧。”
方圆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天玄历四百九十年,楚家楚云天与殷家殷天仇密谈三次。谈内容不详,但殷天仇离开时面带笑容。”第二页写着——“天玄历四百九十一年,楚家楚云天与殷家殷天仇密谈两次。殷天仇离开时,面色不悦。”第三页写着——“天玄历四百九十二年,楚家楚云天与殷家殷天仇密谈四次。殷天仇离开时,面带笑容。”
最近的一条记录是天玄历四百九十二年,今年。
方圆合上册子。“陆长老,楚家和殷家到底在谈什么?”
“不知道。天机阁查了三年,查不到。但有一条线索——他们在谈一个人。”
“谁?”
“你。”
方圆的手微微攥紧。“我?”
“对。楚云天和殷天仇密谈的时候,提到过你的名字。天机阁的眼线听到的。”陆长老看着他,“方圆,你在他们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颗棋子。”
方圆沉默了很久。“陆长老,死亡沙海的封印,需要楚家的血脉才能修。楚家的人,除了楚云飞,还有谁?”
陆长老想了想。“楚云裳。她是楚家的女儿,有楚家的血脉。”
“她不会帮我。”
“她不会。但你可以让她帮。”
方圆看着他。“怎么让她帮?”
“楚云裳心里还有楚家。她每年回楚家祭祖,虽然楚云天不见她,她还是回来。她嫁到殷家三十年,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楚家的人。”陆长老看着他,“你去找她。不是为了楚家,是为了封印。”
方圆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方圆。”陆长老叫住他。
方圆回头。
“楚云裳在静慈庵。她每个月去十次,今天是她去的日子。”
方圆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静慈庵在城南二十里处,一座小山脚下。庵不大,只有几间屋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方圆骑马走到山脚下,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沿着石阶向上走。
走到庵门口,他停下来。庵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云裳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炷香。香火的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她的背影很瘦,肩膀很窄。
“你又来了。”楚云裳没有回头。
“来了。”
“为了死亡沙海的封印?”
“是。”
楚云裳转过身,看着他。“我不会帮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封印。死亡沙海的封印再没人管,魔气泄露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不只是楚家,整个中州都会遭殃。”
楚云裳沉默了很久。她把手里的香插进香炉,然后转过身,看着方圆。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到殷家吗?”楚云裳的声音很轻。
方圆没有说话。
“因为我爹,楚天涯,死在死亡沙海。尸体运回来的时候,不成人样了。我娘哭了一个月,哭瞎了眼睛。我哥楚云天,从那天起,再也不提死亡沙海的事。”楚云裳低下头,“我嫁到殷家,不是为了殷家。是为了楚家。殷家有魔气灵脉,可以修炼《天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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