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正在往针管里装酒精棉球的爷爷,压低声音说:“丫丫,你去叫你妈过来守着,我爷爷一个人在这儿,万一有人看见了瞎说,你嫂子嘴再厉害也说不清。”
小丫听懂了,她放下毛巾,跑到西屋门口,轻轻推开门:“妈,妈你醒醒。”
刘桂芳本来就没睡踏实,小丫出去的时候院门响了一声,她隐约听见了,但翻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她起来披上棉袄跟着小丫过来,一看麦穗的样子就急了。
“这丫头!晚上问她非说没事没事,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往炕沿上一坐,握住麦穗的手,她忽然发现麦穗的手腕细得很,这孩子来顾家这些天,每天最早起,最晚睡,熬酱赶集,上山采菌子,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却瘦成了这样。
刘桂芳眼眶一热,把麦穗的手塞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嘴上骂着:“这个丫头……”手上却比谁都轻。
陈爷爷给麦穗打了退烧针,又留了药包,交代刘桂芳隔两个时辰喂一次药。
刘桂芳千恩万谢,让小丫送陈爷爷出门。
陈爷爷半夜从麦穗屋里出来的时候,巷子口恰好有人影晃过去,
陈爷爷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巷子里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叹什么。
麦穗退烧醒来的时候,发现小丫趴在炕沿边儿上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她的手指,她轻轻把小丫抱上炕盖好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麦穗的流言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全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