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叫也算,我家只有饼子,没有肉,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走。”
她转身往家走,身后跟着一只大黄狗。
推开院儿大门,小丫从灶房里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拿着半截野萝卜:“嫂子!门口有只大黄狗!”
“看见了。”麦穗进灶房端了碗剩饭出来,搁在门槛外边。
大黄狗低头闻了闻,没急着吃,先抬头看了麦穗一眼,汪汪叫了声才低头,一口一口慢慢吃,不抢不护,瞅着不像流浪狗,倒像个退伍老兵。
还挺稳重的。
院子里,芦花鸡从鸡窝里探出脑袋,歪着头打量这位新来的,咕咕了两声。
“又来一个吃闲饭的,你带介绍信了没?”
大黄狗抬头看了芦花鸡一眼,眼神平静,没搭理。
芦花鸡不甘心,从鸡窝里踱出来两步,抻着脖子:“你咬人不?咬鸡不?丑话说前头,这院儿里鸡屎归我,你拉屎得另找地方。”
大黄狗把最后一口剩饭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然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副你说任你说,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跟顾青野在饭桌上面对王翠娟阴阳怪气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麦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行,这狗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