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的,普通家用款。并联供电没问题,但需要配一个同步控制器,外加一个配电柜。我可以做。柴油发电机在哪?”
林越带他去配电房。王浩蹲在柴油发电机组前面,把手机手电筒咬在嘴里,打开配电柜的盖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电筒从嘴里拿出来,转过脸看着林越。
“这台柴油机至少停了五年了。缸体看外观没有裂,但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需要拆开检查。如果缸内没问题,换机油、滤清器、喷油嘴,应该能转起来。但零件不好买——这型号停产了,配件要找拆机件。”
“你需要什么,列清单给我。明天之内帮你搞到。”
王浩站了起来。他比林越矮半个头,体形宽了一大圈,站在狭小的配电房里,几乎把门堵住了。他看着林越,眼神跟昨晚赵铭那批人完全不同——不是困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有人把他当回事的光芒。
“你为什么找我?”王浩问,“我跟你又不熟。你公司那个项目我帮你修过一回电脑,就那一次。”
“因为你会修发电机。”林越说。
“会修发电机的人多了去了——”
“会修发电机的人确实多。但能在停电停水、没有配件、没有网络查资料的情况下,用手头一切能用的东西让一台报废五年的柴油机重新转起来的人——”林越看着他的眼睛,“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
王浩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你怎么知道我就能?”
“我就是知道。”
王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手机手电筒重新咬在嘴里,转过身蹲下,继续检查柴油机。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从咬着的手电筒后面传出来:“清单我今晚发你。”
林越走出配电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赵铭靠在冷库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正在用磨刀石磨铲刃。
“你说的那个人——让我活得久的那个——几点到?”
“十点半。”
“男的女的?”
“女的。”
赵铭磨铲刃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磨。“你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
十点整,林越站在物流园门口等着。
夜风凉了,北郊工业区的夜晚比城里暗得多,只有远处国道的路灯投来一点橘黄色的光。其余五个人都已经回了冷库二楼的临时住处。林越让他们早点睡,明天还有一整天的物资搬运和防御工事搭建。但赵铭没睡。他站在林越身后五米外,靠着围墙,工兵铲杵在地上,安静得像个哨兵。
十点二十八分,一道强光切开黑暗。那是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前大灯,亮度远超普通民用车辆。车子停在物流园正门外,引擎熄火,大灯熄灭,驾驶座的门被推开。
陆寒霜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战术夹克,深色牛仔裤,高帮作战靴。头发比林越记忆里短一些——前世她的头发是末世第三年为了方便剪短的,那时候已经没人在意外形了。现在的她二十五岁,五官棱角分明,身形修长,站在越野车旁边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她没有关车门,一只手随意搭在车门上,目光快速扫过物流园的围墙、大门和林越身后的建筑轮廓。
然后她走过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离林越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睫毛不长,但浓密,让她的目光看起来更加直接。她看着林越,没有笑,没有寒暄,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知道我打了退役申请?”
“听说的。”林越说。这是实话。
“你昨天发消息说让我别急着交。”陆寒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是被筛选过的,“今天你把我约到北郊一个废弃物流园。林越,从同学聚会的群聊到这儿,跨度太大了。你现在解释。”
林越没有解释。他转身朝物流园里面走,走了一步回头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陆寒霜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迈步跟上。
林越带她走到冷库门口堆物资的地方。三台发电机,十二袋水泥,四卷铁丝网,十五个汽油桶,成箱的工兵铲和睡袋。陆寒霜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扫过去,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她看到那把靠在墙边的工兵铲——铲刃上还有赵铭磨出来的新鲜钢痕。
“这是你弄的?”她问。
“我弄的。今天下午。”
“水泥,铁丝网,发电机,工兵铲。”她一个一个念出来,然后转过身,看着林越,“同学聚会,你买这些?”
“陆寒霜。”林越靠在冷库墙上,抱着手臂,“你特战队退役之后想开射击俱乐部。你需要场地、设备、资金。你现在的退役申请如果批了,下个月你就是一个拿着退伍费找商圈的普通创业者。但如果我说——三天后,你的射击俱乐部的那些枪会成为这座城市最稀缺的资源。你信不信?”
陆寒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的脸没有动,但她的手指——搭在战术夹克拉链上的左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林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前世她紧张或者高度警惕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小动作,赵铭跟他说过。赵铭说,队长每次要动手之前,左手食指会先动。
“三天后。”陆寒霜重复了这三个字,“你昨天说三天后。今天又说三天后。三天后到底怎么了?”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苏沐晴发给他的那份流行病学关系图,递给陆寒霜。
“这是今天早上一个病毒学博士整理的。她在市疾控中心病毒研究所工作。过去三个月内,全球范围出现了两条未被公开的疑似病毒记录,一条在刚果,一条在亚马孙。感染者的共同特征——中枢神经系统被攻击,攻击性异常,高传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