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新建的小区挂着巨幅广告。这是一个建设中的城市,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
建材市场还是老样子,嘈杂,拥挤,充满活力。宁致君这次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身普通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他要以采购者的身份,深入了解这个市场。
他先去了上次那家铝合金门窗店。张老板正在门口卸货,看见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哟,宁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行情。”宁致君递了根烟——他特意买的,自己不抽,但应酬需要。
张老板接过烟,点上,吐了口烟圈:“最近行情不错,房地产热嘛。不过原材料涨了,利润薄了。”
“涨了多少?”
“铝锭一吨涨了八百,型材跟着涨。不过需求大,不愁卖。”张老板说,“宁先生,你真想做这行?”
“有这想法。”宁致君看着店里堆放的型材,“张老板,如果我想从你这拿货,最小的起订量是多少?”
“看你要什么。普通推拉窗,最少十套起订。断桥铝的贵,但利润高,现在高档小区都用这个。”
宁致君记在心里。他又问了几种常见型材的价格、交货周期、付款方式。张老板很实在,一一回答,还给了本最新的价目表。
“宁先生,你要是真想做,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工地。”张老板压低声音,“不过得打点,你懂的。而且货款不好收,很多都要垫资。”
“我明白,谢谢张老板。”宁致君收起价目表。
他在建材市场转了一整天。看了钢材、水泥、瓷砖、涂料、卫浴、五金。和十几个老板聊过,记了满满一本笔记。下午四点,他坐在市场角落的花坛边,翻开笔记,整理思路。
纯做建材贸易,利润薄,竞争激烈,而且要垫资,回款慢。他手里现在不到两百万——股票投资了八百万,彩票奖金税后一千万零八万,但那些钱他不能全动,要留一部分备用。两百万在建材市场,不算多。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
宁致君抬起头,看着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有装修公司的采购,有工地的材料员,也有自己家里装修来买材料的业主。他注意到,很多人买材料时,都会问“这个怎么装”“那个怎么用”。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建材+装修。
2006年,家庭装修市场刚刚兴起。很多人买了新房,但不知道怎么装,找游击队不放心,找大公司又贵。如果能提供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从设计,到材料,到施工,一条龙服务,应该很有市场。
而且,他有优势。前世在建材行业干了十几年,他熟悉各种材料的特性和施工工艺。更重要的是,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和审美。2006年的装修,大多还停留在“墙刷白、地铺砖、做个吊顶”的初级阶段。他可以引入更现代、更人性化的设计。
想到这,宁致君激动起来。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这次他重点关注那些装修公司的摊位。
果然,市场里有几家装修公司设的点,但规模都不大,展示的案例也很简单。宁致君以业主的身份咨询了几家,发现他们的模式都很原始——设计师就是业务员,施工靠外包,材料从中赚差价。
有机会。大有可为。
走出建材市场时,天已经黑了。宁致君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份炒饭,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炒饭很油,但很香,他吃得津津有味。
脑海里在飞速运转。要注册公司,要租办公室,要招人——至少需要一个懂设计的大学生,几个靠谱的施工队。要建立供应链,和建材商谈合作。要打广告,找客户……
最重要的是启动资金。两百万,够吗?注册公司、租办公室、前期运营,至少要二三十万。剩下的钱,要用来接第一个项目——他需要做一个样板工程,打响名气。
边吃边想,一顿饭吃完,计划已经有了雏形。
回到学校时,已经晚上八点。宿舍里,李伟在和陈默讨论高数题,赵峰在举哑铃。看见宁致君回来,李伟抬头:“老宁,你又跑哪去了?一天不见人。”
“出去办点事。”宁致君放下背包,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
“对了,”陈默推了推眼镜,“今天下午我去图书馆,看见那个言盛夏了。”
宁致君的手顿了一下:“哦?她在干嘛?”
“在法学区看书,好像是在准备什么辩论赛。”陈默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我还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很好看。”
宁致君的嘴角弯了弯。言盛夏在准备辩论赛,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前世她就是法学院的高材生,大二就参加过全国大学生法律辩论赛,还拿了奖。
洗漱回来,宁致君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他想起了白天在建材市场的热血沸腾,想起了创业计划的雏形,想起了父母电话里的声音,也想起了陈默说的,言盛夏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
事业,家庭,爱情。这一世,他都要牢牢抓住。
但也不能急。事业要一步步来,感情也要慢慢经营。军训时的初遇是个好的开始,但不能就此停下。他需要制造更多“偶遇”的机会,让言盛夏慢慢熟悉他,了解他,而不是只记得那个“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男生。
怎么制造机会呢?
宁致君思考着。言盛夏是法学院的,他是工程管理的,课程没有交集。但大学里,除了上课,还有很多其他场合。
图书馆。她常去图书馆,这是个好地方。他可以“偶然”坐在她旁边,或者在她常去的书架附近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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