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搞砸了。因而一面命赵叙挑大梁,一面又为韦家人谋个“副使”的位子,回来也好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为他的宝贝儿子、咱们的五皇子,撑撑场面。”
这样一说,李玉瑶便懂了,倒是萧雪琼又有了疑惑:“为何姐姐说去和谈是件肥差?先不说一路辛劳,谈成了虽说是功劳一件,可要是结果不如人意,怕是要受罚的。还有,为什么要让咱们将军这样不善言辞的人去呢,老实巴交的,我真为他捏了一把汗!”
“哈哈!”赵叙笑声爽朗,解释道:“我虽然口拙,但我带的十几个随员,个个都能言善辩,机智多谋。我只要震慑住场面,斟酌可否就好。””
李月容在萧雪琼面前一项是极俱表现欲的,尽管很多时候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会儿赵叙话音刚落,她便补充道:“我说和谈是件美差,自然是有依据的。我们大周新立,正是多事之秋,突利人趁火打劫,屡屡犯边。近几个月以来,一直是敌攻我守是态势。突利一向狂妄,此次却在战事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下主动讲和,你们知道是为何么?”
“是因为……”
赵叙话还没说完就得了李月容一个白眼。
“你一个负责和谈的将军要是不知道,我们大周估计也没几日光景了。我问的不是你。”李月容没好气地说道。
赵叙无语,心想你又没说清楚,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我的饭吧。
“阿姐你倒是说啊。”李玉瑶平日里在深宫呆着,不是学礼仪女工,就是读书写字,无聊透顶了。今日难得有机会听别人说说外面的大千世界,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于是催促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突利人纠集重兵与我们缠斗,却忘了还有一个叫西辽的国家紧邻着他们。西辽人和突利人不同,他们皮肤普遍白一些,在突利人来之前,他们有自己部族,大大小小,虽然语言相通,风土相似,但并没有统一的国家。后来突利壮大,这些大大小小的西域部族便被征服,成了突利人的奴隶。大概三四十年前,一些西辽人摆脱了突利人的奴役,连同一些其他族裔的奴隶建立了西辽。西辽虽小,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男女老少,人人习武,全民皆兵。大概是因为受过奴役,知道当奴隶的滋味,所以西辽人打起仗来个个拼命,着实令人胆寒。”
“如此说来,西辽和突利是有深仇大恨的。”李玉瑶说道。
“可以这么说,但双方毕竟实力悬殊,西辽处在弱势,自然不会主动向突利挑战。至于突利,虽然与西辽倾力一战也是稳操胜券,可他们又不得不提防我们。再者,中原地大物博,民丰物阜,远非西域边陲之地可比,突利人对此觊觎已久,常常在边境城镇杀烧掳掠。所以说起起来,倒是我们跟突利更不对付,西辽同突利小冲突虽多,但多年来大一点儿的仗却没打过几次。”
“所以,这次突利同我们交战时,西辽出其不意地偷袭,突利腹背受敌,才派人讲和?”萧雪琼问到。
李月容赞许地点点头:“正是这样。”
李玉瑶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西辽国力远不如突利,这次又为何敢偷袭呢?难道不怕突利和我们讲和后,报复他们么?”
“问得好。”李月容回应道,“他们如此兵行险招,要么是国君太蠢,不知道火中取栗的道理,要么是已经和我们大周达成了某种协约。依目前的形式看,明显是后者。对么?赵将军?”
李月容侧过脸询问赵叙,毕竟她已经远离朝堂许久,军国大事只能在打探到消息后自己分析推测。
赵叙点点头,证实了李月容的想法,但毕竟是机密之事,怕李玉瑶和萧雪琼两个小姑娘会无意中泄露,所以赵叙并没有继续深谈下去,而是将话题引到西辽国上:“西辽这些年,看似被突利压制,但并非毫无作为,他们一直在向北扩张。不久前,他们刚刚吞并了高车,高车水源充足,地势相对平坦,又盛产名马良驹,西辽因此国力大增。”
“高车!?”李月瑶和萧雪琼异口同声道,不过相较于萧雪琼,李玉瑶的语气更急促些。
“对,是高车,怎么?”赵叙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是觉得有点耳熟。”萧雪琼挠挠头,转而问李玉瑶:“你也在哪里听过吧?”
“何止听过,图兰就是高车国来的陪嫁嘛。”李玉瑶回道。
“啊,我想起来了,玉瑶你记性真好!”萧雪琼笑着说。
李玉瑶表情可就没这么好看了,她喃喃道:“我就说,那天父皇喊我去书房,见的是西辽的使者,赏的却是高车的石榴。看来那时候西辽就已经打下高车了,图兰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家乡怎么怎么好......”
“西辽的使者?”赵叙沉吟了一下,问道:“是还未入秋时的事儿吧,确实如此。高车几年前便名存实亡了,不过今年他们的大帅才接受西辽的册封。说起高车,也算得上西北诸国中实力强劲的一个,这么快就沦陷,也是出乎意料。西辽也是人才辈出,不可不防啊......”
“高车不是我们的藩属么?为什么不帮他们呢?就这样看他们被西辽吞并吗?”李玉瑶情绪有些激动。
赵叙轻叹一声:“西辽兵临高车时,我们内忧外患,自顾不暇,所以只能……”
李月容打断了赵叙,直接对李玉瑶问道:“觉得难以接受?图兰刚来中原时,高车还勉强称得上藩属。没过几年,他们便向突利俯首称臣,他们饲养的良驹变成突利人的战马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这样的“藩属”,你觉得有必要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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