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沈清萝接过引魂小灯。
三团小魂挤在灯里,阿豆最胆大,扒着灯壁看糖糕。糖糕被看得不耐烦,抬爪拍了拍灯罩。
“看什么看,本仙不吃小孩。”
小满月吓得往后缩。
糖糕僵了一下,小声补了句:“也不咬。”
沈清萝瞥它。
糖糕立刻高冷起来:“本仙只是怕它们把灯挤坏。”
谢无咎走在最后,忽然停步。
沈清萝回头:“怎么?”
“有人跟过。”
巷尾空荡荡,只有一片白纸慢慢落下。纸上没有字,只有半滴朱砂,像一只没睁开的眼。
沈清萝把纸收起。
“清先生挺闲。”
谢无咎看着那张纸:“他不是闲,是试你怕不怕。”
沈清萝把纸塞进证物袋。
“那他亏了。我怕的东西,一般都得给钱。”
进城门时,阿青忽然又想起一点。
“那白台边上,有人敲钟。”
沈清萝脚步一顿:“什么钟?”
阿青皱着眉,纸脸发白:“不像寺里的钟。声音很薄,一响,底下那些魂就不敢哭了。”
谢无咎道:“审罪钟。”
沈清萝看他。
这一次,谢无咎没有避开,只说:“三百年前白道审罪台用过。钟响,便定罪。罪名是真是假,不重要。”
沈清萝把这句话记下。
“行,又多一笔旧账。”
风停了。
灯也停了。
桌上那只白玉眼渗出一点冷光。
一个温文的男声,从玉片里轻轻响起。
“沈姑娘。”
“你认的名字,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