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晚明:龙起海疆

报错
关灯
护眼
263章 天崩(七)南路军逃(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概不知。他只深知努尔哈赤的用兵诡谲,最擅长的就是营造假象,让敌人以为他不在此处,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再等等。"他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拒绝了进军的提议。
    "大帅!"贺世贤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等杜将军独力破城,这泼天的功劳,可就全归了西路军了!"
    "功劳?"李如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悲凉,"贺将军,我爹当年功高盖世,镇守辽东数十载,结果如何?不过被朝中言官一笔弹劾,便落得兵权旁落的下场。我李如柏此番出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两万五千将士,是我李家在辽东最后的家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场看不清的战事里。"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军营,声音愈发低沉:"况且……你就没觉得这战场太过安静了吗?杜松、马林、刘綎三路大军,整整三日,竟没有一封军报传递到我这里。杨经略的分进合击之策,本就各路音讯不通,如今我连他们是生是死都全然不知,如何敢贸然进军?"
    贺世贤还要再争辩,李如柏却抬手止住了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固守虎栏岗,不必再派斥候,多派死士突围,务必查明杜松、马林两部的下落。"
    可派出去的死士,同样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初三夜,李如柏独坐中军帐中,死死盯着帐中摇曳的烛火,一夜未眠。粮草官前来禀报,军中存粮仅够五日之用,后方的运粮队又被风雪阻隔,迟迟无法抵达。他忽然幡然醒悟,自己或许早已被困在了这里——他的粮道未必是因为风雪阻隔,而是被后金给截断了、被杨镐这荒唐至极的分进合击之策,处处皆是破绽。
    他忽然想起父亲李成梁生前的告诫:"如柏,我辽东将门,靠的就是手中的兵。兵在,将门的根基就在;兵亡,将门也就彻底垮了。朝廷不可轻信,言官不可依附,唯有手里的兵,才是最可信的。"
    初四日,风雪稍稍停歇,天色放晴。贺世贤第四次前来请战,李如柏依旧是第四次摇头拒绝。他站在岗顶之上,望着北方的天际,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可怕的直觉——西路、北路大军,必定是出了塌天大祸。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大军正准备扎营埋锅造饭,营中一片烟火气。
    "大帅!大帅!"
    突然,一阵急促的嘶吼从南方传来,一骑快马踏着残雪狂奔而来,马蹄声踏碎了战场的宁静。那骑士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背上插着三支箭矢,人还没冲到帐前,便体力不支,从马背上重重栽落下来。
    李如柏快步上前,亲兵连忙将那信使扶起。信使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封染满鲜血的军令,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经略……经略大人急令……六路大军……即刻全线撤军……违令者……斩……"
    "其余几路大军如何了?"李如柏一把攥住信使的肩膀,神色骤变,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西……西路军……全军覆没……杜总兵……战死沙场……北路军……马总兵所部溃败……存亡……未知……"信使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李如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呼啸的风雪从耳边刮过,他却浑身冷汗涔涔,手脚冰凉。杨镐的合击之策,终究还是彻底崩了,杜松战死,北路溃败,他的南路军,再也不能有半分停留。
    "传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全军……即刻撤退!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逐营交替撤退,互相掩护,不得慌乱!"
    可军令还没来得及彻底传下去,军营之中已然掀起骚动。士兵们本在埋锅造饭,突然听闻撤军的命令,又看到主帅神色仓皇,信使浑身浴血,顿时人心惶惶,军心彻底涣散。李如柏承袭李成梁的总兵之位时间尚短,在军中的威望本就远不及父亲,此刻根本压制不住乱局——前军不等军令彻底下达,便擅自拔营;后军见前军先行开动,生怕被留在原地沦为弃子,顿时蜂拥而上,场面一片混乱。
    "不要乱!都听令!不许乱跑!"贺世贤纵马狂奔,挥刀斩杀了几名带头逃窜的士兵,可在汹涌的乱军之中,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北方的山林之中,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鼓声。数十骑后金哨骑从林间冲杀而出,他们在马尾绑上树枝,策马来回奔驰,扬起漫天雪尘,遮挡了视线。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敌军数目,只听得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席卷而来。
    "建奴大军来了!建奴主力杀过来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明军,彻底彻底崩溃,李如柏精心安排的逐营撤退之策,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两万五千大军,如同溃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向着南方疯狂奔逃。士兵们自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