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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龙起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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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章三方利锁牵海东,帝心冷寂废朝纲(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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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赤的势力范围直接扩大一倍,兵锋直指辽边。
    可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大明朝廷对此依旧毫无反应。
    没有斥责,没有出兵,没有问责,仿佛哈达部的覆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明的软弱与怠政,让努尔哈赤心中的野心愈发膨胀。他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定内部、收拢人心、积蓄力量,而林驰的商人送来的粮食,恰好能解饥荒之危;送来的丝绸,恰好能笼络部落头人;送来的盐巴,恰好能维系部众生存。
    至于木料?
    深山之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便用来给奋武军造船,那也是日后的事情。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努尔哈赤与林驰,两人都将对方视作未来潜在的最大威胁,却又在利益的驱使下,心甘情愿地成为彼此的合作伙伴。一个用木头换生存与扩张的资本,一个用粮草换造船的核心原料,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海东与辽东的暗流汹涌不止,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师,指向了那座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的紫禁城。
    万历二十九年,是万历皇帝朱翊钧人生的转折点,更是大明王朝国运的分水岭。
    在此之前,万历帝虽常年不上朝,怠于政事,沉迷酒色财气,与文官集团怄气,却始终牢牢掌控着帝国大权。朝堂中枢虽有纷争,却依旧运转;边将任免、对外战事,他皆能乾纲独断。壬辰抗倭援朝之战,便是在他的暗中掌控之下,大获全胜。
    彼时的怠政,不过是“懒”,是对文官集团无休止谏言的厌烦,是一种消极的对抗。
    可从这一年起,一切都变了。
    持续十余年的国本之争,在这一年彻底白热化,最终以万历帝的妥协,落下了暂时的帷幕。
    文官集团秉持“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训,死死拥护皇长子朱常洛;而万历帝则一心宠爱郑贵妃,执意要立郑贵妃所生的皇三子福王朱常洵为太子。双方僵持十余年,万历帝以不上朝、不批奏、不任免相抗衡,文官集团则以死谏、集体请愿、轮番弹劾相逼迫,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慈圣皇太后的施压、皇后的规劝、满朝文武的死谏,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万历帝喘不过气。
    万历二十九年十月,在万般无奈、心力交瘁之下,万历帝终于妥协。
    他正式下诏,册立年已十九岁的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同时册封福王朱常洵、瑞王朱常浩、惠王朱常润、桂王朱常瀛为王。
    这份诏书,宣告了文官集团的胜利,也击碎了万历帝心中最后的帝王尊严。
    他输了。
    输给了祖训,输给了朝臣,输给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朝堂规矩。
    心中的不甘、怨愤、屈辱,如同野火般疯狂燃烧。他依旧深爱着郑贵妃与福王朱常洵,迟迟不肯让福王前往洛阳封地,将其留在京城,视作最后的慰藉。
    而文官集团见状,得理不饶人,每日上书,催促福王就藩,言辞激烈,字字诛心。
    昔日的“懒政”,彻底演变成了报复性怠政。
    万历帝的心,彻底冷了。
    他不再与首辅沟通,不再批阅奏折,不再任免官员,不再理会朝堂任何纷争。帝国的中枢,从“拖延空转”,直接变成了“彻底停摆”。
    六部无尚书,都察院无御史,地方州县无县官,边关武将无任免,无数政务堆积如山,无人处理。朝廷官员空缺过半,无人填补,整个大明王朝,如同一个被抽去了筋骨的巨人,瘫倒在地,任由岁月侵蚀。
    他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报复那些让他颜面尽失的文官,报复这个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的朝堂。
    你们不是要祖训吗?不是要太子吗?不是要福王就藩吗?
    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皇帝,你们的大明,还能撑多久。
    帝心冷寂,朝纲废弛。
    而这份来自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放弃”,却给了林驰、努尔哈赤这般身处边地、手握实权、心怀壮志的枭雄,送上了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
    中央无力管控,地方便可肆意发育;朝堂无暇四顾,边将便可暗中扩张。
    林驰在海东,借贸易之利,铸炮造铳,扩建水师,打造不世强军;
    努尔哈赤在辽东,借饥荒之机,吞并部落,扩张疆域,奠定霸业根基;
    两人皆在帝国的边缘,疯狂积蓄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时刻。
    而就在万历帝彻底躺平、朝堂空转、天下暗流涌动之际,一本名为《续忧危竑议》的妖书,悄然在京城街头流传开来。
    此书言辞诡谲,内容直指后宫与朝堂,牵扯太子、郑贵妃、首辅、文武百官,字字如刀,句句诛心,将本就脆弱不堪的朝堂局势,推向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一场席卷大明京城的腥风血雨,已然在无声之中,悄然酝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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