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清晰地传遍全场。
“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围拢的奋武军方阵,数千名将士齐声大喊,三声怒吼连成一片,声浪滚滚,气势如虹,震得朝鲜禁军们耳膜生疼,心胆俱裂。不少士卒手中的刀枪开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是朝鲜的精锐禁军,可面对的,是刚在晋州城下屠戮数万倭寇、又在济州全歼千余萨摩溃兵的奋武军——那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虎狼之师,光是这份赫赫凶名,便足以压垮他们的斗志。
金正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冰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悄无声息接管济州”,竟成了自投罗网。这哪里是什么空城?这分明是一座早已为他们张开的钢铁牢笼!
可他终究是朝鲜重臣,临危之际,依旧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瞬间换上一副惶恐至极的面孔,高高举起双手,快步向前走出几步,大声喊道:“天朝将军!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等乃是朝鲜禁军,听闻济州遭倭寇突袭,天朝大军受困,大王特派下官率精锐前来驰援!绝无半分恶意!”
他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用“驰援天朝”的大义,为自己这千名全副武装、擅闯大明防区的士卒开脱,试图将入侵者的身份,硬生生扭转为“友军”。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踩在冰冷的沙砾上,如同踩在每一个朝鲜人的心脏上。林驰一身玄色重战甲,腰悬冷月长刀,身骑一匹高大的枣红战马,缓缓从奋武军阵中踱出。战甲的甲叶在天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如寒潭深壑,居高临下地看着金正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金正载腰间悬挂的那枚鎏金印章——那是李昖亲赐的济州安抚使印信,此刻在天光下,刺目至极。
“驰援?”
林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那声音里的冰冷,如同寒冬的海水,浇得金正载浑身一哆嗦。
“济州乃大明奋武军驻防重地,属大明海东防区核心,军情机密,从未向朝鲜国发出过半点求援信号。”林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金正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逼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朝鲜军队,远在汉城,又是如何‘听闻’济州遭袭,又如何能算准时机,连夜跨海而来?”
顿了顿,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利刃出鞘:“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攻击我奋武军?甚至,这场倭寇的突袭,本就是你们一手策划?”
“天朝将军,下官……下官不是……”
金正载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劲装,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编造谎言,可迎上林驰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失言了,那一句“听闻济州遭袭”,早已露了马脚。
林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转身,背对着金正载,返回阵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滩涂之上回荡,透着杀伐果断的铁血:
“朝鲜军队,未经大明朝廷请示,未得奋武军准许,擅闯大明海防重地,全副武装,逼近军阵,形同谋反!”
“依大明律,格杀勿论!”
“三段击准备!火炮准备!”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骤然擂响,从城堡方向传来,节奏急促而肃杀,一下下砸在人心坎上。
奋武军的阵型瞬间变换,前排的火铳手单膝跪地,中排士卒半蹲,后排士卒直立,三层火铳手呈阶梯状排列,黑洞洞的铳口齐齐抬起,整齐划一地对准了滩涂中央的朝鲜禁军,枪口所指,皆是胸口要害。
城堡的城头,弗朗机炮手们手持点燃的火把,快步就位,将火把凑近炮门,火绳滋滋燃烧,炮口缓缓压低,对准了朝鲜禁军的阵脚。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岸滩涂,压得每一个朝鲜禁军喘不过气来。
“将军!天朝将军!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是来帮忙的!求您手下留情!”金正载声嘶力竭地大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他看着那一排排对准自己的火铳,看着城头森然的炮口,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身后的朝鲜禁军,早已乱作一团。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锐,在奋武军这支虎狼之师面前,在这密不透风的合围之下,瞬间土崩瓦解。有人手中的刀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人满脸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士卒,直接瘫软在地,吓得失禁失声,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有几个心有不甘的禁军,想要偷偷摸向腰间的短刀,试图拼死一搏,可他们的手刚碰到刀柄,便被奋武军的火铳手瞬间瞄准,冰冷的枪口死死对着他们的脑袋,那森冷的杀意,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不敢。
“三——”
林驰高高抬起的右手,悬在半空,声音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如同在看着一群死人。
金正载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相信,只要这只手落下,下一瞬,自己和这一千名部下,便会被打成筛子,尸骨无存。
“二——”
死亡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一下下敲在每一个朝鲜人的心头。有人开始崩溃大哭,有人跪地求饶,滩涂上一片混乱。
金正载看着身边早已失去斗志的士卒,看着那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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