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弃陆登舟,星夜浮海驰援宁波。算上海道风顺,三日之内,便能抵达宁波府外。”
“七百余人?”万历语气微沉,“倭寇合计上千,他只带七百人,够用?”
陈矩立刻解释:“万岁爷放心,这七百余人是林驰一手练出的崇明卫精锐,多配鸟铳、快枪、虎蹲炮,极善火器作战。且崇明卫全镇精锐不过千余,林驰抽走七百已是倾巢而出,余下三百必须留守海疆,以防倭寇乘虚偷袭。”
万历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他心中暗忖:林驰接令即行,不推搪、不磨蹭、不打折扣。
尊兵部令,便是尊皇权;听朝廷调遣,便是心向朕躬。比起那些动辄以守土为借口、拥兵观望的边将,此人算得上恭顺忠心。
只这一念,便在帝王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颗护佑的种子。
暖阁内死寂一片。
万历望着窗外沉沉天色,声音骤然冷得像冰,一字一顿,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陈矩。”
“奴婢在。”
“宁波之事了结后,无论吴安国守城是功是过,无论城池是否保全——此人敢欺瞒朕,敢隐匿军情,触碰国朝底线,罪在不赦。”
帝王顿了顿,杀意凛然:
“事平,锁拿进京,斩。”
“奴婢……遵旨。”
陈矩伏在地上,脊背生寒。
他比谁都明白,这位天子可以容错,绝不容欺;
吴安国的结局,从他隐瞒倭情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窗外,风雪渐紧,落满紫禁城的琉璃瓦。
千里之外的宁波,仍在寒冬里苦苦煎熬;
千里之遥的北京,一道杀诏已下,一场清算,正在暗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