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鹏血战野狐岭,红袖夜浴遇暗刀(第2/3页)
”
话音刚落,贼匪后方闪出几个弓箭手,立刻拉满了手里的粗劣猎弓。
岳大鹏心头往下沉。
方才在林子里为了自证大宁边军的身份,他早把那件缴获的天狼皮甲给卸了。
眼下身上就剩件单薄的粗布号衣,如何挡得住弓箭?
“都往马肚子底下躲!”
岳大鹏扯开嗓门怒吼,宽阔的脊背猛地一展,一堵肉墙般挡在孩子们身前。
他抡圆了右臂,手中的天狼弯刀在身前舞成一团雪亮的刀花。
“叮!叮!”
两支羽箭被他用刀锋堪堪劈落,崩飞在草丛里。
还未等他缓过一口气,第三支箭呼啸而至,“噗嗤”一声闷响,扎扎实实地钉入了他的大腿。
孙成见岳大鹏腿上见了红,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堆,张着大嘴狂笑:“他娘的,给我射死他!”
弓箭手闻声,慌忙从箭囊中抽矢,正要再次搭弦。
忽然,岳大鹏身后的沐青禾拔高嗓音厉声喝道:
“听风寨的,掏家伙,打他们的眼珠子!”
“嗖!嗖!嗖!”
十几个半大孩子齐齐从怀里摸出树杈磨成的弹弓,扯满皮兜。
这群娃子常年在听风岭靠打山鼠充饥,个个练出了一手百步穿杨的准头。
十几枚核桃大小的溪石,劈头盖脸地朝贼群砸去。
几枚石子不偏不倚,正中那几个弓箭手的面门和手背。
“我的眼!”一个山匪捂着被砸肿的眼眶,哀嚎一声,手里的猎弓脱了手。
还有两人被击中鼻梁,疼得直抽冷气。
“好样的小崽子们!”
岳大鹏见敌方阵脚大乱,登时发了狂性。
他一把撅断腿上那支羽箭的箭杆,任由箭头留在肉里,强忍着钻心的痛,提着弯刀直直撞入对面的贼群之中。
天狼百夫长的佩刀何等锋利。
岳大鹏仗着臂力惊人,双手握紧刀柄,迎着当先的一名山匪,一记下劈狠狠剁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贼人架起的生铁刀片被一分为二。
弯刀去势不减,将那山匪连着半边肩膀劈翻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岳大鹏满脸。
“不知死活的毛贼!受死!”
岳大鹏吐出一口血水,刀锋在林间大开大合。
他手腕翻转间,刀刃划破夜风,接连抹过两个贼匪。
紧接着身子一矮,避开头顶削来的短斧,弯刀顺势横扫,又将一名山匪开膛破肚。
眨眼的功夫,便有三四个山匪翻倒在血泊中。
沐青禾见岳大鹏在前面撕开缺口,身子往下一伏,借着夜色从侧面蹿了出去。
他身量小,专攻贼人的下盘,手中那根削得尖锐的木棍猛地扎进一个正欲偷袭的贼人腿弯。
那贼匪腘窝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岳大鹏头也没回,反手一刀便削飞了那人的脑袋。
然而,野狐岭的贼匪远不止眼前这二三十号,后方的灌木丛里又呼啦啦钻出十几人,足足有四五十号之多。
岳大鹏腿上有伤,行动受了滞碍。
他还要分心护着身后的孩子和马匹,步法逐渐散乱。
几个狡诈的贼匪绕到视线盲区,趁他长刀力竭,两柄柴斧一左一右劈了下来。
岳大鹏拼力扭转腰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
后背骤然一凉,火辣辣的剧痛传遍全身。
两道半尺长的血口子从肩胛骨划到腰际,鲜血立刻浸透了号衣。
岳大鹏踉跄一步,拄着弯刀单膝跪地。
孙成领着持刀拿斧的贼人,踩着同伙的尸体围拢上来。
四五十人呈个铁桶般的半圆阵势,将岳大鹏和那十几个举着草叉的孩子牢牢困在中央。
孙成高举起手里的环首刀,正要发话砍人。
突然,林子外围的暗处传来一声暴喝:“大鹏!趴下!”
岳大鹏听见这熟悉的嗓音,冲着孩子们扯着喉咙狂吼:“都给俺趴下!”
吼声未落,他那庞大的身躯已然滚石般,“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许伯攥着马缰,反应极快。
他抬起脚背,照着那白马的前膝窝猛地一勾,双手顺势扯住十字结往下一压。
那神骏的白马吃痛,前蹄一软,顺从地侧翻伏倒在草丛里。
几乎在同一瞬间。
林木间响起一片“咔咔”机括响动。
紧接着,百十支精钢弩箭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外围的山匪们惨叫连连,犹如被割倒的野草般成排栽倒。
那两匹许捡来的马体型高大,立于正中,瞬间被透胸而过的劲弩扎成了刺猬,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轰然倒地。
张大伦提着连弩,带着三十个黑甲斥候从树影里迈步而出:“起来。”
岳大鹏捂着后背的刀伤爬起身,痛得直咧嘴:“大伦,你这厮的来得倒是时候。再多耽搁半刻的功夫,咱们兄弟就得去阴曹地府相会了。”
那头,许伯看着血泊中死透的两匹马,眼圈登时通红,指着斥候们叫嚷出声:
“俺的马!你们怎的这般乱放箭,连俺们的牲口也杀!”
沐青禾一步跨过去,一把拽下许伯指着人的胳膊,压着嗓音呵斥:
“闭嘴!若没这几位军爷,咱们现在早成了地上的烂肉了。”
许伯蹲在马尸旁边,心疼得直抹眼泪。
岳大鹏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指着张大伦说道:“青禾,这是俺的生死兄弟,张大伦。往后叫大伦哥。”
沐青禾抱起拳头,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谢大伦哥救命之恩。”
张大伦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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