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阎平生血战夺山寨,众义士围攻天狼人(第2/3页)
天狼人身子剧烈地抖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卸了。
但已经晚了。
那一声惨叫在夜里传出去,其他屋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在叫喊,天狼话。
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阎平生从屋子里翻滚出来,嘴里吐了一口血沫。
"动手!都他娘的动手!"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后面的弟兄们像是被人从后脑勺踹了一脚,愣了半息就散开了。
不能等了。
偷袭变成了强攻。
弟兄们三个一组、五个一堆,开始踹门。
前面几间屋子还算顺利。
门踹开,里面的天狼兵躺在炕上跟烂泥似的,眼珠子转,嘴巴动,手脚却使不上劲,刀砍下去连躲都躲不了。有个天狼兵被两个弟兄按在炕上,他瞪着眼珠子,嘴里呜呜地叫,手指头在褥子上抠,指甲都抠断了,愣是撑不起来。
阎平生提着刀一边走一边听。
左边李大锤那路也动了,隐约传来铁锤砸肉的闷响和天狼话的嘶吼。
右边马不六那路也开了张。
乱了。
整个寨子都乱了。
阎平生刚拐过一排屋子的山墙角,迎面就撞上一个天狼兵。
那人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弯刀,踉踉跄跄地从屋门里冲出来,脚步虚浮。
阎平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刀捅进他的肚子,横着一搅,拔出来。
天狼兵往前栽了两步,弯刀脱手,人扑倒在地上。
这是中了药的。
好对付。
但下一间屋子就不一样了。
门被从里面顶住了。
两个弟兄合力踹了三脚才把门踹开,门板往里一倒,一把弯刀就从黑暗里劈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弟兄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半边脑袋就被劈开了,血浆子溅了后面那人一脸。
后面那人吓傻了,愣在门口。
阎平生一把将他扯到一边,自己闪进门框侧面。
里面又是一刀劈出来,砍在门框上,木屑飞了一脸。
阎平生借着门框的遮挡,侧身探进去,短刀往里一刺,扎在那人的小臂上。
那天狼兵吃痛,弯刀脱了手,但整个人扑了过来,两只胳膊抱住了阎平生的腰,把他往墙上撞。
阎平生后背撞在土墙上,胸腔里的气被挤出来大半,眼前一黑。
这人力气不小。
阎平生咬着牙,左手扣住那人的后脖颈往下压,右手的短刀在两人纠缠的间隙里找角度,连捅了三刀,两刀扎在肋骨上滑了,第三刀才从肋骨缝里扎了进去。
天狼兵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力气卸了。
阎平生把他推开,那人摔在地上,还在动,嘴里呼哧呼哧地喘。
后面跟上来的弟兄补了两刀,才彻底不动了。
阎平生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后背疼得像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前襟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往前走。
不能停。
前寨的空地上已经打起来了。
阎平生赶到的时候,场面比他预想的要烂得多。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天狼兵的,也有弟兄们的。
火堆的余烬被人踩散了,星星点点的火炭散在地上,踩上去嗤嗤地冒烟。
有十几个天狼兵从聚义厅里冲了出来,手里都有家伙。
这帮人是睡在聚义厅里的,离前寨的井最近,按说应该中毒最深,但阎平生一看就知道不对。
他们的步子虽然有些虚,但不是那种烂泥一样的虚,还能站住、还能挥刀。
中毒不深。
天狼人是喝马奶酒长大的,有些人一天到晚灌酒,井水碰都不碰一口。
阎平生的心往下沉了沉。
该想到的。
他来不及多想。
聚义厅门口,三个天狼兵围着两个弟兄在砍。
两个弟兄一个拿着柴刀,一个拿着削尖的木棒,被逼到了墙角。
拿柴刀的还在挡,拿木棒的胳膊上已经挨了一刀,血顺着手肘往下滴,木棒都快握不住了。
阎平生冲过去,从后面一刀捅进一个天狼兵的腰眼。
那人惨叫一声,回身挥刀,阎平生往后一撤,刀锋从他胸前划过去,割开了衣裳,皮肉上拉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另外两个天狼兵回过头来,看见阎平生,嘴里吼了一声,一前一后地扑上来。
阎平生往侧面一闪,让过前面那一刀,短刀反手一撩,割在后面那人的大腿上。
后面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前面那人又劈了一刀。
阎平生没躲开。
弯刀砍在他左肩上,刀刃吃进肉里,卡在骨头上。
一阵钻心的疼从肩膀传来,顺着脊背蹿到后脑勺,眼前白了一瞬。
阎平生闷哼了一声,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的短刀往前一送,扎进那天狼兵的小腹。
两个人面对面僵住了一瞬。
天狼兵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溅在阎平生脸上,腥热。
阎平生把刀一搅,拔出来,那人往后倒了下去。
肩膀上的弯刀还插着。
阎平生伸手握住刀柄,咬着牙往外拔。
刀刃从骨头上滑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一股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胳膊淌到手指尖上,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他把弯刀扔了,用右手捂住左肩,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捂不住。
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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