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营妻群狼乱舞,选弱女孤注一掷(第2/3页)
目光看过去,顿时撇了撇嘴。
“内个不行。内个听说是京城犯官家里的。身子骨弱得跟小鸡崽子似的,别说干活了,晚上稍微折腾一下估计就断气了。”
“犯官家里的?”
周起重复了一遍。
“是啊,好像姓顾。”吴老三吐了口唾沫,“这种千金小姐最没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脾气还臭。上次有个兄弟不开眼选了个这样的,结果那娘们当天晚上就上吊了,晦气得很。”
周起没说话。
他盯着那女人。
虽然脸上全是污垢,但那个骨相骗不了人。
脖颈修长,尽管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即便是在这种污泥坑里,她缩在角落的姿势也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周起敏锐地看到,她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中,藏着一块尖锐的瓷片。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有意思。
周起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主仆俩倒是有情义,只可惜在这边关,情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这也正说明,这个女人还没彻底麻木,还有心气。
别的兵要的是牲口,是能干活的骡马。
但他周起不一样。
单从审美角度,那些个膀大腰圆的,完全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更何况娶媳妇要找有脑子的,有胸怀的。
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人,哪怕落魄了,脑子里的见识、读过的书、懂的规矩,那都是无形的财富。
在这全是文盲的大头兵堆里,这就是稀缺资源。
这叫奇货可居。
“让让。”
周起站直了身子,推开挡在面前的吴老三。
“你要干嘛?去捡剩饭啊?”吴老三在后面喊。
周起没理他,大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此时,分发营妻的环节已经接近尾声。
负责登记的百户所书办有些不耐烦地挥着笔:“还有没选的吗?剩下的直接拉去浣衣局!”
那角落里的女人听到“浣衣局”三个字,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浣衣局虽然苦,但那是做苦力,至少不用被这些肮脏的男人糟蹋。
她袖子里的瓷片稍微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双破旧的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女人抬头。
她看到了一张年轻,但沾满血污的脸。
这个男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淫邪的笑。
“站起来。”
周起开口道。
女人没动。
她死死盯着周起,那眼神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耳朵聋了?”
周起也没废话,直接弯下腰。
女人下意识地把拿瓷片的手伸向了另一只袖管,那块瓷片已经抵在了手腕的动脉上。
只要这个男人敢伸手碰她,她就敢死在这里。
周起看穿了她的意图,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想用那块破瓷片割手腕?”
“割不准死不了,只会让你躺在屎尿坑里烂上三天三夜,最后被野狗拖走。”
顾怡岚浑身一僵,最后的一层心理防线被无情撕开,恐惧瞬间淹没了死志。
“还能走吗?想活,就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
女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股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了绝望和屈辱。
“我……能走。”女人的声音,带着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狠劲。
“那就站起来。”
周起松开了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人咬着牙,扶着身后的木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真的很虚弱。
一阵冷风吹过,她单薄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枯草,随时都会折断。
但她还是站住了。
“行。”
周起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个正准备收摊的书办。
“这个,我要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周起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选个麻杆?还不如选那个少个耳朵的。”
“这女人我也看了,除了脸稍微能看点,全是骨头,搂着都硌得慌!”
“我看他是想婆娘想疯了,捡破烂呢!”
各种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
周起充耳不闻。
在他眼里,这帮都是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那书办也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起,又看了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一脸古怪。
“周起,你确定?这可是罪臣之女顾怡岚,是顾家的人。这身板,你领回去还得费口粮养着,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不好说。”
顾家?
周起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印象。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可是京城里顶天的文官大户,听说出过什么阁老,平日里那种人家的门槛比城墙还高。
可惜,得罪了皇帝老儿,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进了烂泥坑,连女眷都被发配到了这种吃人的地方。
“我确定。”
周起斩钉截铁。
书办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这个大头兵的愚蠢,笔尖在册子上勾画了一下。
“行吧,按下手印,人你领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领了就不能退,死了是你自己倒霉。”
周起走过去,在册子上重重按了个红手印。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回到顾怡岚面前。
顾怡岚
顾怡岚还在发抖。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