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夜深了,村子里的狗叫声也渐渐歇了。
赵晓月今晚没打算走,反正魏野那屋大,许南这屋虽然破,但好歹炕是热乎的。
两人挤在那张铺了新麦秸的炕上,盖着许南唯一的旧被子。
月光从还没糊窗户纸的窗框里洒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银霜。
“南南,”赵晓月翻了个身,声音有些含糊,带着困意,“你真打算以后就在这西头住下去?这地儿……虽然魏三哥人不错,但毕竟名声不好,而且地也荒。”
许南睁着眼,看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
这里确实荒,确实穷。
两间破土房,一块盐碱地,外加一个全村都怕的邻居。
要是换了旁人,估计哭都来不及。
可许南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荒怕什么?”许南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地荒可以开,房破可以修。只要没人吸我的血,没人给我气受,我就能把这日子过成花儿。”
她翻身侧对着赵晓月,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知道这丫头肯定也没睡实。
“晓月,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县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