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最先突出的便是膏软细的口感——红膏被蒸去了水分,留下的只有干酥的感觉,与伴着海味的咸。咀嚼吞咽过后,红膏退场,紧随而至的是柔软鲜甜的白肉——红鲟的肉质特殊,像一簇簇汇集粘合的纤维,零零散散,没有韧性,却是其余肉类不可比拟的细软。甜口的汁水还保留在肉质里,不可思议地在海蟹的整体咸中杀出一条甜路。这种甜并未带着糖的质感,完全是肉类里鲜味的变种,与同行的咸亲密无间且更胜一筹。
有某人的照顾,林晏略过了最为烦闷的剥壳阶段,首次体验到了海蟹的魅力。
——可是这种照顾太全面了,让林晏觉得自己像个三岁的孩子。
刚磕好了最为耗时的蟹脚的梁卓恩一抬头就撞进了林晏的眼神之中,那目光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味道,完全丧失了往日里的冰冷锋利,甚至显得小心翼翼。
他撑不住笑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思索,”林晏解释说:“你是不是想养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