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留,像是在挑选什么。她的眼神高傲而冷漠,像在看一群蝼蚁。
她的目光落在沈安身上,停了一秒。
沈安正蹲在地上扫落叶,灰头土脸,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少女不屑地移开视线,对身边的随从说:“外门都是这种货色,难怪宗门日渐没落。爹还让我来外门视察,浪费时间。”
随从连忙附和:“白师姐说得对,外门这些弟子,哪能和您比?”
白师姐。
姓白。
沈安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少女带着随从走了,经过沈安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安继续扫地,嘴角微微勾起。
看不起她?
挺好的。
越看不起她,越不会注意她。
越不注意她,她的秘密就越安全。
“姐!”
孟青青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沈安直起腰。
“我给你送饭。”孟青青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碗灵米饭和一盘青菜,“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想着你肯定吃不惯。”
沈安接过碗,吃了一口。
确实难吃。
灵米是陈年的,煮得半生不熟,青菜寡淡无味,连盐都舍不得放。
“这饭……比猪食还难吃。”沈安放下碗。
孟青青深有同感地点头:“我就说嘛!姐,你那还有灵米吗?咱们自己做饭吃。”
沈安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从洞府里拿出两个碗——一碗灵米饭,一碗灵鸡汤。
灵米饭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孟青青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米?怎么这么香?”
“自己种的。”沈安把碗递给她,“吃吧。”
孟青青接过碗,吃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米粒晶莹剔透,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甜的灵气,顺着喉咙流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她吃过灵米饭,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灵米饭。
“姐,”孟青青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沈安笑了:“吃你的吧。”
两人蹲在广场边,一人一碗灵米饭,喝着灵鸡汤,吃得不亦乐乎。
远处,刘胖子路过,闻到香味,鼻子抽了抽,顺着香味找过来,看到沈安和孟青青蹲在角落里吃饭,眼睛亮了。
“哟,吃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
沈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胖子笑嘻嘻地凑过来:“沈师妹,我刘胖子在碧落宗混了三年,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你手里的这碗饭,闻着就不一般。”
沈安还是不说话。
刘胖子也不气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
“我用桂花糕换,行不?”
沈安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刘胖子。
“你想打听什么?”
刘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师妹果然聪明。我不是想打听什么,我是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
“对。”刘胖子压低声音,“我是外门百事通,什么都知道。你一个新来的,肯定需要消息。我帮你,你帮我,咱们互惠互利。”
沈安想了想,从洞府里拿出一小包灵米,递给刘胖子。
“这是定金。”
刘胖子接过灵米,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什么品质的灵米?我在碧落宗三年,没见过这么好的!”
“自己种的。”沈安说,“以后帮我打听消息,我按月给你灵米。”
刘胖子二话不说,把灵米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沈师妹放心,你刘哥我在外门没有不知道的事!”
沈安点点头,继续吃饭。
下午,沈安继续扫地。
她把广场扫完了,又去扫长廊。长廊很长,从外门一直通到内门的山脚下,两边种着灵花灵草,香气扑鼻。
扫到长廊尽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灵儿。
沈灵儿正站在长廊尽头,和几个新弟子说话。看到沈安,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冷笑。
“哟,扫地的来了?”沈灵儿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安,“姐姐,你一个扫地的,来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该不会是偷懒吧?”
沈安没理她,继续扫地。
沈灵儿被无视了,脸色一沉:“沈安,我跟你说话呢!”
沈安抬起头,看着她:“你跟我说话,我就得理你?”
沈灵儿气得脸色发白:“你——!”
旁边的几个新弟子连忙拉住她:“灵儿姐,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扫地的,搭理她做什么?”
沈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冷笑道:“也是。一个扫地的废物,我犯不着生气。”
她转身走了。
沈安继续扫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回到杂役房,天已经黑了。
孟青青已经在屋里等着了,桌上摆着饭菜——灵米饭、灵鸡汤、炒灵蛋、王婶送的包子,满满当当一桌子。
“姐,吃饭!”孟青青笑嘻嘻地说。
沈安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吃着。
“姐,今天那个穿白裙子的内门弟子,你知道是谁吗?”孟青青一边吃一边问。
“不知道。”
“我打听过了,她叫白若兰,是碧落宗宗主的女儿,筑基中期的天才。今年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孟青青压低声音,“听说她脾气不好,得罪她的人都倒霉。”
沈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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