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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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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兽潮围城,偶遇林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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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月白劲装的女子,手持一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三寸的银白长剑,从城墙上掠起,直冲进铁爪鹫群中。
    剑光如霜,每一剑挥出便有三四只铁爪鹫被斩成两截。
    她在半空中旋转挥剑的姿态,像一道银色的旋风。
    苏余认出了她。
    林霜。
    她怎么还在黑水城?
    他不自觉地往城墙另一侧挪了挪。
    上次在鬼哭崖交手,她大概率记住了他的气息。
    现在他浑身妖兽血污,气息被掩盖得七七八八,只要不靠太近,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但事与愿违。
    林霜斩杀了最后几只铁爪鹫,从半空中飘落回城墙,正好落在苏余身旁五步处。
    她收剑入鞘,浅褐色的眼眸扫过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苏余身上。
    四目相对。
    林霜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满脸血污,浑身妖兽的腥臭血渍,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桀骜、冷静、带着狼一样的野性。
    是那个人。
    在鬼哭崖抢了她储物袋的那个人。
    她的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但随即又松开了。
    现在是兽潮围城,她若在城墙上与一个守城的人动手,士气会崩。
    而且,守宫蛊在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时便安静了下来——那是蛊虫的本能,对强者气息的臣服。
    师父说过,守宫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但它会对所有比主人更强的气息产生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背叛,是蛊虫趋利避害的本能——就像藤蔓会朝着阳光生长一样。
    “你还活着。”
    林霜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被城下的兽吼淹没。
    “托福。”
    苏余的语气同样平淡,“你的妖兽呢?”
    林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踏雪死了,死在眼前这个人的陷阱和毒药之下。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与你无关。”
    苏余没有接话。
    他转身继续一刀劈向一只冲上城头的赤瞳蝠,刀锋掠过蝠翼,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
    林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刀接一刀地砍杀妖兽,动作凶狠却不失章法,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这个人,明明没有修为,却能杀死炼气八层的曹勇。
    明明是个矿奴,却能从青云宗的追杀中一路逃到这里。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比城墙上那些炼气期的散修更冷静、更致命。
    “黑风岭深处有东西。”
    林霜忽然开口,“青云宗的探子传回消息,鬼哭崖方向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古老的禁制正在松动。
    这次兽潮就是被那股波动惊动的。”
    苏余没有停下手里的刀。
    但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鬼哭崖,那是他融合苏玄恶念的地方,是尸王封印所在之地。
    禁制松动,意味着尸王的封印正在被削弱。
    而苏玄恶念留给他的信息中明确提到,封印松动时,需要以某样东西来加固封印。
    假遗迹。
    苏玄恶念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解锁——时族先祖在鬼哭崖下布有两道封印,一道是以时痕为引的禁制封印,另一道是以假遗迹为诱饵的转移封印。
    每当尸王封印松动时,假遗迹便会自动现世,吸引各方势力前往。
    那些涌入遗迹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用自己的灵力为遗迹提供能量,遗迹再将能量传输到鬼哭崖下加固封印。
    简单来说——所有冲着遗迹宝物去的人,都在帮时族先祖加固封印,而他们自己浑然不知。
    苏余终于明白了。
    兽潮不是天灾,是假遗迹即将现世的征兆。
    封印松动逸散出的阴气搅动了整条黑风岭山脉的地脉,妖兽感知敏锐,率先发狂逃离。
    “各路人马都在往这边赶。”
    林霜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止青云宗,还有铁剑门、灵蛇商会,甚至黑虎帮都派了人。
    他们收到了消息,说黑风岭有上古遗迹即将现世。
    谁先进去,谁就能抢到最大的机缘。”
    苏余一刀捅穿一只石牙野猪的咽喉,抽刀回鞘。
    假遗迹一旦现世,各大势力蜂拥而至,他的处境会更危险。
    但危险之中也藏着机会——苏玄恶念的记忆告诉他,真遗迹藏在假遗迹的海市蜃楼之中。
    只需在假遗迹现世时,以时王碑为引,以血脉为钥,在任意安全之地制造一道海市蜃楼的投影,就能通过投影中的传送阵进入真遗迹,取得时之种。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安静、足够隐蔽的地方来制造投影。
    而眼下,兽潮还没退,他必须先活过这一关。
    林霜看着他收刀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打算去遗迹看看?”
    苏余没有回答。
    他转身跳下城墙,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兽潮不退,谁都去不了。”
    林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墙的硝烟中。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宗门里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孤傲,而是一种对生存的本能专注。
    就像一头在暴风雪中独行的狼,风再大,雪再厚,它的眼睛里只有前方的路。
    她咬了咬下唇,拔出听霜剑,重新冲入兽潮之中。
    城墙上,铁把头一刀劈飞一只赤瞳蝠,回头对着苏余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妈的,这小子箭法不错,就是话太少。”
    然后他继续挥刀,继续骂娘,继续在妖兽的洪流中死守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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