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壮汉的咽喉。
壮汉完全没料到少年还敢反抗,仓促间只退后半步,瓦片划破下巴皮肉,鲜血迸出,差半寸就能割开喉咙。
“小王八蛋!”
壮汉暴怒一拳砸在少年脸上。
少年被打飞出去撞在土墙上滑落在地嘴角溢血,但眼中狠劲越烧越旺。
壮汉已大步走过去抽出短刀:“偷东西还伤人,今天不剁你一只手老子跟你姓!”
少年死死盯着那把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肉干是我妹妹的药引。
她病了快死了。
你们黑虎帮仓库里有那么多肉干,少几块不会怎样。
但我妹妹再不吃药,就活不过这个冬天。”
“管你妹妹死活。”
壮汉举起刀,“黑虎帮的东西一根毛都不能少。”
刀锋落下——停在半空。
一只手,骨节分明布满了暗金色纹路的手,稳稳扣住壮汉手腕。
壮汉扭头,看见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容,眼睛桀骜而凶悍。
“几块肉干而已,犯不着剁手。”
苏余语气平淡。
壮汉疼得冷汗直冒还嘴硬:“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黑虎帮——”
“黑虎帮的人更应该讲道理。
小孩偷你几块肉干,你把他打个半死也长记性了。
何必非要废他一只手?
废了他,他妹妹也得死。”
壮汉暗中运足全身力气想挣脱,纹丝不动。
炼体初期的苏余力量已远超寻常壮汉。
壮汉脸色变了:“你想怎样?”
“肉干我替他赔。”
苏余摸出一块下品灵石丢在壮汉面前,“够买你仓库里所有肉干了。
拿了钱,滚。”
壮汉看着灵气盎然的灵石眼睛都直了——他一个月都挣不到一块下品灵石。
眼前这个穿破旧短褐的年轻人随手就丢出一块,这种财力不是他能招惹的。
“行,算你狠。”
壮汉捡起灵石带手下快步离开。
苏余目送他们走远,松开手看向蜷缩在墙角的少年。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伤的幼狼——在黑水城活了这么久,学到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你。
“你想要什么?”
少年哑声问道。
苏余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肉干:“你妹妹什么病?”
少年沉默片刻:“寒毒。
去年冬天她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寒气入体到现在都没好。
城北老大夫说需要用妖兽肉干炖药汤连服一个月才能把寒气逼出来。
但我弄不到那么多肉干。”
“所以去黑虎帮偷?”
“偷是偷不到,我是去赊的——但他们不肯赊给我。”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
苏余看着少年,忽然想到自己。
矿场里暗无天日的三年,也曾为半块发霉窝头和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从怀中掏出所有妖兽肉干——那是从赵虎那里搜刮来的,被暗河水泡得有些发软但还能吃——放在少年面前,想了想又多放了一块灵石。
“拿去给你妹妹治病。
剩下的灵石买点吃的。”
少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肉干和灵石,嘴唇抖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苏余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身后传来少年急切的声音:“我叫石头!
住城北窝棚区第十七号!
如果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苏余摆了摆手,头也不回消失在巷子尽头。
帮石头不是出于同情,只是觉得黑水城这种地方,多一个欠他人情的人将来可能多一条路。
更重要的是在石头身上看到了被逼到绝境时爆发的狠劲——这种人要么早死要么成事,成了今天这块灵石就没白花。
苏余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井边打水洗了把脸。
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黑发凌乱,皮肤苍白,眼睛亮得惊人。
抬手摸了摸胸口,暗金色纹路在水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九道金痕与七道黑痕交织缠绕,形成脆弱的平衡。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被神识扫过的微微刺痛。
苏余瞬间警觉,手按刀柄循感觉望去。
街对面茶棚里,一个戴斗笠的人正坐在角落喝茶。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但那下巴的弧线、握着茶杯的纤细手指——
是她。
林霜。
她怎么在这里?
怎么找到他的?
他检查过储物袋,里面没有追踪类的法器,也没有被留下什么标记。
是她提前在黑水城布了眼线,还是她猜到了他一定会来这座散修之城?
又或者——是她在鬼哭崖交手时记住了他的气息特征?
两人隔街对望,只对望了一息。
苏余看见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拔剑,没有叫喊,就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站了起来。
苏余的刀柄已经握紧。
但她没有朝他走来,而是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巷深处。
那背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愤怒,不是恨意,更像是某种……刻意的回避。
苏余皱眉。
这不像是追杀。
更像是她在这里等他,等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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