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被完全打开。
林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上端着一个碗。
正是范建刚才放在那里的那只白瓷碗。
碗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还被洗得干干净净,里面连一滴水珠都没有。
林宇走到石阶前,弯下腰,把空碗轻轻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回了院子。
“吱呀——”
门又关上了。
从头到尾,林宇没有朝村口看一眼。
村口,老槐树下。
范建在看到那个空碗被放回石阶的瞬间,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
他慢慢站起身,朝着林宇家院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范建直起身,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对司机说:“去,把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
“我们,进村。”
司机愣住了。
“进村?范老,我们能进去了?”
范建拍了拍他。
“嗯,买到票了。”
秦山的院子里,小张放下了望远镜,嘴巴张得老大。
“就……这就完了?”
“喝碗汤,还个碗,这就……通过了?”
秦山也站起身,看了一眼村口,又看了一眼村东头那片荒地。
“一个的考卷,批完了。”
“另一个的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呢。”
他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续上了一杯。
“这石盘村,是越来越有意思了。”